从本章开始听地下室的灯泡在头顶忽明忽暗,苏晨捏着皱巴巴的钱包蹲在床沿,指腹蹭过里面最后三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
窗外飘进来楼下宠物店的音乐声,“叮叮当”的电子音里混着小姑娘的尖叫:“妈妈你看!会发光的逗猫棒!”
他喉结动了动,想起这三天小白总扒着宠物店玻璃看那根会闪蓝光的玩具。
昨天给猫梳毛时,系统奖励了百年内力,但小白把脑袋往他手心拱了又拱,尾巴尖扫过他手腕的动作比平时轻,像在撒娇。
“主子就配最好的。”苏晨咬咬牙,把钱包里的硬币全倒出来数了三遍——总共三百二十七块六。
他摸出手机,购物软件里收藏的猫罐头被他一个个删除,最后停在“云山市旧货市场”的页面,手指在“手工毛线球(9成新)”的链接上悬了三秒,点下付款。
旧货市场的风带着霉味,苏晨蹲在旧木货架前,看着摊主从积灰的塑料筐里翻出个毛线球。
枣红色毛线缠得松松垮垮,边缘还沾着点猫毛,他捏了捏,触感软乎乎的。
“三十块,不能少。”摊主嗑着瓜子,“现在谁还买这老古董,也就你们这种养土猫的图个便宜。”
苏晨没接话,数出三张皱巴巴的十元钞票。
他把毛线球揣进怀里往回走时,路过包子铺,蒸笼的热气扑在脸上,胃里跟着咕噜叫了一声——这半个月他顿顿啃馒头就咸菜,省下的钱够给主子买个玩具,值。
地下室的门刚推开,小白就从窗台上弹起来。
它原本蜷成毛团的身子瞬间绷直,琥珀色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像两颗小太阳,尾巴尖兴奋地打着卷。
苏晨刚把毛线球掏出来,它已经“嗖”地扑过来,肉垫按在他手背上,温热的鼻息喷在毛线球上。
“给你的。”苏晨笑着揉它后颈,小白却根本等不及,叼起毛线球就往地上滚。
圆滚滚的身子在水泥地上翻来翻去,毛线被扯出半米长,它扑过去按住,又甩头把毛线缠在爪子上,喉咙里发出闷雷似的呼噜声——这是苏晨养它半年来第一次听见这么响的呼噜,震得他掌心发麻。
“看来主子喜欢。”苏晨蹲在旁边看,嘴角快咧到耳根。
他伸手想把缠在小白腿上的毛线解开,指尖刚碰到毛球,系统提示突然在眼前炸开:
【撸猫进度+100%!解锁隐藏技能:点化万物(初级)】
【说明:战宠可赋予凡物灵性,宿主可通过意识操控,效果随技能等级提升】
苏晨愣住的瞬间,毛线球突然泛起淡金色的光。
原本松垮的毛线自动收紧,在半空绷成一根细链,尖端微微晃动,像在等他指令。
他试探性地念头一动,细链“刷”地伸长,缠上墙角的破椅子腿——下一秒,椅子被拽得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这……”苏晨呼吸发紧,又试了试让毛线球变成环状,它立刻缩成拳头大小的金球,再念头一转,“哗啦”散成一片金网。
他摸了摸发烫的后颈,小白不知什么时候跳上他肩头,尾巴尖轻轻扫过他耳垂,像是在说“试试看”。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救命!有猫!好大的猫!”
苏晨猛地抬头,透过满是裂痕的玻璃窗,看见对面单元楼下,一只半人高的狸花豹正弓着背,瞳孔缩成竖线,前爪按在只发抖的柯基身上。
柯基主人举着扫帚不敢靠近,邻居们缩在楼道里,手机闪光灯乱成一片。
“F级变异狸花豹。”苏晨喉咙发紧,系统之前科普过,这种妖兽刚变异,攻击性强但智商低。
他低头看了眼掌心的毛线球,金光还没褪,小白在他怀里歪头,尾巴尖点了点他手背。
“得罪了。”苏晨深吸一口气,念头锁定狸花豹的四肢。
毛线球“嗡”地抖了抖,金链如活物般窜出窗外,精准缠住狸花豹的左前爪。
妖兽吃痛,甩头想咬,金链却瞬间绷直,又缠上右后爪。
它嘶吼着扑向金链,结果另外两根金链从两侧绕过来,牢牢捆住它的腰。
“嗷——!”狸花豹重重摔在地上,皮毛蹭着水泥地发出刺啦声。
它疯狂甩动脑袋,可金链越挣越紧,最后只能瞪着苏晨,喉咙里发出呜咽。
“这也能行?!”
“那不是楼里的流浪汉吗?”
“他手里那团毛线……成精了?”
围观人群的议论声炸开。
苏晨攥着毛线球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兴奋——他能清楚感觉到金链和自己的意识连在一起,像多了四根会动的手指。
小白在他怀里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出来,喉咙里的呼噜声比刚才更响了。
“那谁!快报警!”有人喊了一嗓子,苏晨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摸出手机。
就在他低头拨号时,人群外闪过一道黑影,举着手机的年轻人被推得踉跄,镜头却稳稳对准了他怀里的小白和地上的金链。
“记者小张?”有人认出那身皱巴巴的格子衬衫,“你不是在拍社区新闻吗?”
小张没说话,指尖疯狂按着手机录制键。
他刚才明明看见,那团毛线在半空中转过方向,精准避开了围观老人的菜篮子——这绝对不是巧合。
手机屏幕右上角的“正在直播”图标闪着红光,他盯着弹幕里突然涌进来的“这什么情况?”“毛线成精了?”,喉结动了动,把直播标题改成了:《震惊!
流浪汉用毛线球制服变异妖兽,背后竟有……》直播界面的弹幕像炸开的烟花,“毛线成精了?”“这是修仙剧穿帮了吧?”这样的评论疯狂刷屏时,小张的手还在抖。
他举着手机的胳膊酸得发麻,可镜头始终死死锁着苏晨怀里那团泛着金光的毛线球——刚才金链绕开菜篮子的瞬间,他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绝对是能让他从社区记者逆袭成顶流的大新闻。
“叮——”苏晨的旧手机突然震得差点脱手。
他低头一看,微信弹出九十九+的未读消息,全是附近邻居群的@提醒:“小苏你上热搜了!”“快看微博!”他手指发颤点开浏览器,“毛线球秒变捆仙绳”的话题正挂在热搜第一,配图里金链捆住狸花豹的画面被放大到高清,连毛线球边缘的枣红色绒毛都清晰可见。
“怎么会……”苏晨喉结动了动,抬头看向仍举着手机的小张。
记者这才惊觉直播还在继续,手忙脚乱要关,却见弹幕里“别关!要看猫!”的评论刷得比刚才还凶——镜头扫过他怀里的小白时,弹幕突然集体变成了“啊啊啊橘猫好可爱!”“这是主子吧!”的尖叫体。
小白被吵得甩了甩耳朵,尾巴尖不耐烦地卷成小毛球。
它歪头蹭了蹭苏晨的下巴,温热的触感让他突然回神:“那个……张记者,能别拍了吗?”他声音发虚,想起地下室里堆着的空猫粮袋和漏雨的天花板,“我就是个普通铲屎的,没什么特别的。”
小张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主编的视频通话,他按下接听键,对面传来炸雷般的吼声:“你小子挖到宝了!现在立刻!把直播链接发全平台!奖金翻倍!”他看着苏晨慌乱摆手的模样,咬了咬牙把手机揣进兜里:“苏先生,我保证不暴露您隐私。”说完转身挤进人群,背对着苏晨偷偷把直播切到后台继续录。
与此同时,云山市最阴暗的地下情报屋里,老猫贩子正捏着老花镜凑近电脑屏幕。
他布满老年斑的手指重重敲在“点化之物”四个字上,屏幕里苏晨的毛线球正泛着若有若无的金芒——那是只有他这种玩了三十年战宠秘闻的老狐狸才能看出的波动。
“点化术……传说中能赋予凡物灵性的神技。”他浑浊的眼睛突然亮得吓人,抓起桌上的对讲机吼道:“老三老四!立刻去云山路17号地下室,盯紧那个流浪汉!要是让东西跑了,老子把你们喂给战宠!”
地下室楼下的巷子里,黑衣女正低头刷着手机。
她黑色高领毛衣的领口露出半截银色刺青,是某种古老符文。
直播里小白歪头的画面刚跳出来,她指尖猛地掐进掌心——那只橘猫的眼神,像极了古籍里记载的“上位者”。
“试试看。”她扯了扯帽檐,装成路过的路人晃进院子。
苏晨正蹲在地上给小白顺毛,金链已经缩回毛线球模样,乖乖躺在他脚边。
她故意踢到墙角的破水桶,“哐当”一声吓得小白炸毛。
“对不起啊。”她弯腰捡水桶,余光扫过苏晨怀里的猫,“不过你这猫看着挺普通的,刚才那毛线球……该不会是什么特殊战宠道具吧?”
苏晨刚要摇头,小白突然从他怀里弹起来。
它原本圆滚滚的身子绷成流线型,琥珀色瞳孔缓缓收缩成竖线,眼底翻涌着让人心悸的暗金色。
黑衣女只觉后颈一凉,像被什么远古凶兽盯上了,膝盖一软“扑通”跪在地上,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哈哈哈哈!”围观的邻居们哄笑起来,“这女的怎么说跪就跪?”“该不会是被小猫吓的吧?”
苏晨手忙脚乱抱起小白,它却仍盯着黑衣女,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威胁声。
黑衣女勉强撑起身子,连滚带爬往巷口跑,帽檐下的脸白得像纸——她刚才在那只橘猫眼里,看见了传说中“噬元兽”的影子。
“晨哥!晨哥!”
阿杰的喊声响彻院子。
这个染着黄毛的小混混撞开院门冲进来,T恤后背全是汗,“我刚才在巷口抽烟,看见三个戴鸭舌帽的男的蹲在电线杆后面!手里还揣着家伙!”
苏晨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小白,它不知何时已经收起了凶相,正懒洋洋舔着爪子,可喉咙里的呼噜声却比平时沉了几分,像是某种警告。
“他们……来了。”小白的声音突然在苏晨脑海里响起。
不是喵呜,是带着金属质感的、清晰的人话。
苏晨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这才想起系统解锁点化术时的提示:“点化万物(初级)可赋予凡物灵性,更高等级或能与战宠心神相通。”可还没等他细想,余光瞥见墙角的破石头——那是他昨天捡的,想着等攒够钱买新猫碗,或许能用点化术把它变成……
“晨哥?”阿杰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苏晨摸了摸小白的脑袋,它却突然跳上窗台,望着远处渐暗的天色眯起眼睛。
晚风掀起它颈间的绒毛,像是在说:该来的,终究会来。
而那块被遗忘的破石头,正静静躺在墙角,表面不知何时泛起了淡淡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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