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菁华大学的邀请函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三中内部和林凡的家庭小范围内激起了持续的波澜。班主任老张几乎每天都要找林凡聊一次“远大前程”,父母更是既骄傲又忐忑,开始认真考虑儿子未来去首都求学的各种可能性。
林凡自己却依旧淡然,那份邀请函被他随手夹在一本厚厚的《信号与系统》专业书里,再没多看一眼。他的大部分精力,仍沉浸在对铁片纹路和那缕气感的探索中。科技展上的小插曲,于他而言,不过是神识的一种延伸练习,远不如昨晚梦境中那次被卷入符阵爆炸、却意外记下几个残缺防护符文来得印象深刻。
然而,外界的关注并不会因他的忽视而停止。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教室里的学生们或埋头做题,或窃窃私语,享受着周末前的短暂松懈。
教室门被轻轻推开。
班主任老张率先走了进来,但他脸上惯有的笑容有些僵硬,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恭敬。跟在他身后的,是两位陌生人。
一男一女。
男子约莫三十五六岁,身材挺拔,穿着合身的深色夹克,面容冷峻,线条硬朗,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过教室时带着一种天然的审视感,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女子稍年轻几分,齐耳短发,戴着无框眼镜,气质干练而冷静。她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目光快速而高效地掠过教室里的每一张面孔,最终精准地落在了后排靠窗的林凡身上,没有任何犹豫。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学生都感受到了这两人身上不同寻常的气场,那不是老师或校领导的感觉,更像是一种……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气息。
赵强本能地缩了缩脖子,不敢与那男子的目光对视。
李薇好奇地打量着来人,心里隐隐有些猜测。
老张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同学们,安静一下。这两位是市教育局调研组的同志,想来了解一下大家平时的学习情况。”
这个介绍显然过于简单且牵强。市教育局的人可不会有这种仿佛刚从一线下来的冷硬气质。
那冷峻男子上前一步,目光直接锁定林凡,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林凡同学,请出来一下。我们有些情况想向你了解。”
不是询问,是通知。
全班同学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聚焦在林凡身上。各种猜测和好奇在无声的目光中交织。
林凡放下笔,面色平静地站起身。他的神识早已将两人笼罩——男子体内气血旺盛远超常人,肌肉纤维密度和骨骼强度异于普通运动员,意识壁垒坚固,带着淡淡的警惕与审视;女子思维运转极快,情绪波动极小,像一台精密的分析仪器,她的注意力几乎全部集中在自己身上,平板电脑里似乎有关于他的资料在快速滚动。
果然是“他们”。而且这次,是正式接触。
林凡在众人的注视下,平静地走出教室。那一男一女紧随其后,像两道沉默的影子。
老张连忙对班里说了一句“大家继续自习”,也跟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教室门。
走廊空旷而安静。
冷峻男子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亮出一个黑色的证件,在林面前快速展示了一下,上面的徽章和“第七办公室”的字样一闪而过。
“林凡同学,”男子收起证件,语气正式而冷硬,“我们注意到你近期在一些领域表现出非凡的……能力。出于安全和管理需要,我们需要对你进行一些了解和相关备案。希望你配合。”
女子已经打开了平板电脑上的录音和记录功能,镜片后的眼睛冷静地观察着林凡的每一丝细微反应。
老张站在一旁,紧张得手心冒汗,大气不敢出。
林凡看着两人,脸上并没有出现对方预想中的惊慌、疑惑或好奇。他的眼神依旧清澈平静,仿佛早就料到这一刻。
“了解什么?”林凡问道,语气平常得像是在问老师一道题。
男子微微眯眼:“你的学习方式,某些特定场合下的表现,例如奥数考场、运动会、科技展览等。我们需要确认这些能力的来源和性质。”
“来源?”林凡歪了歪头,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后给出了一个让两人都愣住的回答,“可能是我比较喜欢睡觉,睡眠质量比较好,所以脑子比较清醒?”
男子:“……”
女子记录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这分明就是敷衍!而且是那种众所周知的、林凡用来应付所有人的万能敷衍借口!
冷峻男子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加重了几分:“林凡同学,请你严肃对待。我们的谈话很重要。”
“我很严肃啊,”林凡表情甚至有点无辜,“睡觉确实很重要。不然上课容易走神。”
一旁的班主任老张差点没背过气去,拼命给林凡使眼色,让他别乱说话。
女子推了推眼镜,开口了,声音冷静得像电子合成音:“根据我们的观察,你的某些表现,例如精准的预判、超常的记忆力、对复杂系统的瞬间解析能力,已经超出了常规认知范畴。这并非‘睡眠质量好’可以解释。”
林凡看向她,忽然问:“你们那个灰色面包车,贴膜颜色太深了,从里面看外面会不会有点暗?对观察有影响吗?”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
冷峻男子和短发女子的瞳孔几乎同时骤然收缩!身上那股冷静专业的气质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灰色面包车!贴膜!他不仅知道被监视,甚至连他们所用的车辆细节都一清二楚?!他们自认监视行动已经极其隐蔽专业!
他是怎么发现的?!什么时候发现的?!
男子下意识地绷紧了肌肉,眼神变得极度锐利,仿佛要将林凡从里到外彻底看穿。女子握着平板的手指微微收紧,呼吸漏跳了一拍。
老张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觉得气氛突然变得极其紧张压抑。
林凡却像是没感觉到对方的变化,依旧那副平淡的样子,甚至还补充了一句:“下次可以换辆低调点的轿车,融入环境的效果更好。”
冷峻男子死死盯着林凡,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破绽,但什么都没有。那张年轻的脸庞上只有一种近乎纯粹的平静,甚至带着点……真诚建议的味道?
这种完全被看穿、而对方却深不见底的感觉,让这两位来自特殊部门的精英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棘手和寒意。
男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震惊,语气变得更加凝重:“林凡,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凡迎着他的目光,缓缓回答道:“我是林凡,三中高二学生。”
回答无懈可击,却又等于什么都没回答。
走廊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双方对视着,一方如临大敌,一方云淡风轻。
第七办公室的第一次正式接触,从一开始,就彻底偏离了他们预设的轨道。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可以轻易拿捏的高中生,而是一个完全看不透、甚至反过来能洞察他们行动的谜团。
女子快速在平板上记录着什么,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冷峻男子知道,今天不可能问出任何实质性的东西了。他深深看了林凡一眼,那眼神复杂无比,包含了震惊、警惕、审视和一丝难以置信。
“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男子最终沉声说道,“但请注意,林凡同学,你已进入我们的重点关注名单。希望你的‘能力’,能用在正当的地方。”
说完,他对女子使了个眼色,两人不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开,背影带着一种来时没有的凝重和急促。
老张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长长松了口气,擦着冷汗对林凡说:“林凡,那两人……你刚才……”
林凡转过头,对班主任笑了笑,语气轻松:“没事了老师,就是随便聊聊。我回去自习了。”
说完,他推开教室门,在一片好奇和探究的目光中,平静地走回自己的座位,仿佛刚才只是出去上了个厕所。
深藏功与名。
第七办公室?重点关注名单?
林凡拿起笔,目光落在草稿纸上,指尖无意识地开始勾勒一个昨晚刚记下的、残缺的防护符文。
他们的关注,他们的试探,于他而言,不过是现实世界又多了一重稍微复杂些的背景音。
比起应对这些,尽快补全这个符文的结构,试着看能不能在现实中激发出一丝微弱的防护效果,显然要有趣得多。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专注于探索的弧度。
为了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阅读、收藏和鲜花,特别是第一次获得的打赏,今天爆更十章,再次谢谢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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