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青云宗外门,林凡那间简陋的屋内,空气仿佛凝固了,又被无形的力量搅动着。他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紧闭,呼吸绵长而诡异——每一次吸气,都像是一个无形的漩涡在塌陷,将周遭本就稀薄的天地灵气以一种近乎掠夺的方式疯狂抽入体内!
《噬元功》全力运转!
经脉内,淡灰色的灵力如汹涌的狂潮奔腾,带着一种冰冷而贪婪的意志,蛮横地冲刷、吞噬着涌入的灵气。寻常炼气期弟子需要小心翼翼炼化、提纯的驳杂灵气,在这灰色灵力面前,如同冰雪遇火,迅速被分解、吞噬,化为自身力量的一部分。
“呼……”
林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带着一丝极淡的灰意,落在地面,竟将几粒微尘排斥开来。他睁开眼,瞳孔深处掠过一抹难以察觉的灰芒,随即隐去,恢复成平日的沉静。
“炼气六层巅峰,成了。”林凡感受着体内又壮大一圈的灰色灵力团,以及随之增强的神识,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这《噬元功》的霸道,远超他之前修炼的任何基础功法。修炼速度至少快了三倍!那种力量飞速增长的快感,如同会上瘾的毒药,让人欲罢不能。
但代价……林凡内视己身。灰色的灵力虽然雄浑,却隐隐透着一股驳杂不纯的意味,其中似乎掺杂了被强行吞噬的灵气中蕴含的各种“杂质”——微弱的火毒、一丝土煞、一点水寒……它们被灰色灵力强行压制、融合,却并未真正消失。经脉也传来阵阵细微的胀痛感,那是灵力过于狂暴冲刷留下的痕迹。
“根基?隐患?”林凡眼神微冷,“只要能更快变强,只要能带回更强的神识,这些……暂时都不是问题。死了,重来便是。”这是他最大的依仗,也是他敢于如此疯狂行事的底气。
他起身,推门而出,准备去丹房。新炼制的“淬骨凝元散”效果接近极限,需要更猛烈的药力冲击炼气七层的瓶颈。改良“噬骨丹”的材料,还差一味主药“黑脊藤”,外门丹房或许有存货。
刚走到丹房附近的小径,迎面便撞见了柳依依。
不过短短数日未见,这位曾经清丽脱俗的内门师姐,此刻却让林凡心头微凛。她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原本灵动的眼眸此刻显得有些黯淡,眉宇间更是凝聚着一股化不开的痛苦和……深深的疲惫。
她周身的气息极其紊乱,时而强盛如炼气圆满,时而又微弱得如同凡人。更让林凡心头一跳的是,他敏锐的神识清晰地捕捉到,柳依依体内那原本顺畅运转的灵力,此刻正如脱缰野马般在几条特定的经脉中左冲右突,每一次冲击,都让她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一下,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那狂暴的灵力轨迹,赫然就是他“指点”给柳依依的那篇“疏导法门”!
柳依依也看到了林凡。她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死死钉在他脸上,那眼神中充满了审视、怀疑,以及压抑不住的愤怒和……一丝被欺骗的绝望。
“林师弟。”柳依依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强行压抑的冰冷,“好巧。”
“柳师姐。”林凡神色平静地行了一礼,目光坦然地迎上她的审视,“师姐似乎……气色不佳?”
柳依依深吸一口气,似乎想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但这一口气吸进去,反而引动了伤势,她猛地侧头,剧烈地咳嗽起来,苍白的脸颊泛起病态的潮红。她用手帕捂住嘴,片刻后拿开,林凡眼尖地看到,那素白的绢帕上,赫然染上了一抹刺目的猩红!
咳血了!
柳依依看着手帕上的血迹,眼神更加冰冷,她不再掩饰,直直盯着林凡,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啊,托师弟你的福,这几日‘修炼’你那篇法门,效果真是……‘立竿见影’!”
她的语气充满了讥讽和质问。
林凡心头了然,看来隐患提前爆发了,比他预想的还猛烈。他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关切”:“师姐何出此言?那篇法门乃我从一古籍残页上偶然所见,标注有疏导之效,师姐修炼出了问题?莫非是……功法本身有残缺?还是师弟我理解有误?”他将责任巧妙地推给了“古籍残页”和自己的“误读”,表情无辜而真挚。
柳依依死死盯着林凡的脸,似乎想从他的细微表情中找到破绽。林凡的神识远超同阶,对自身表情和气息的控制早已炉火纯青,那点担忧和困惑演得惟妙惟肖。
看着林凡那张“真诚”的脸,柳依依心中的怒火与怀疑交织。她无法确定林凡是否真的不知情,但自己伤势因他的法门而急剧恶化是铁一般的事实!
“古籍残页?理解有误?”柳依依冷笑一声,语气森寒,“林师弟,你给我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体内灵力失控,经脉受损,修为不进反退,皆是拜此所赐!此事,你最好给我一个交代!”
她的声音虽然压低了,但其中的怒意和威胁却清晰无比。一股属于内门弟子、接近炼气圆满的威压,带着伤势带来的不稳定波动,隐隐向林凡笼罩过来。若换做普通外门弟子,此刻早已心胆俱裂。
林凡却恍若未觉,他微微皱眉,似乎真的在仔细思考:“师姐息怒。若真是法门之故,师弟万死难辞其咎。只是那残页我已上交宗门换取贡献点,无法再寻。师姐伤情要紧,不如速去丹堂或传功阁请长老诊治?师弟愿倾尽所有贡献点,为师姐购买疗伤丹药!”他表现得情真意切,一副急于弥补过错的样子。
交出残页(虚构)、贡献点弥补——这看似诚恳的举动,实则堵死了柳依依立刻深究法门来源的路子。她现在最需要的是治疗,而不是和一个外门弟子纠缠不清。
柳依依看着林凡“诚恳”的表演,胸中气血又是一阵翻涌。她强压下再次咳血的冲动,深深看了林凡一眼,那眼神复杂至极,有愤怒、有失望、有深深的忌惮,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这个看似普通的外门弟子,身上笼罩的迷雾似乎越来越浓了。
“哼!林师弟,你好自为之!”柳依依最终没有发作,她知道现在纠缠无益。留下这句冰冷刺骨的警告,她强撑着身体,转身快步离开,背影透着一股虚弱和决绝。这笔账,她记下了。当务之急,是稳住伤势。
林凡站在原地,目送柳依依踉跄的背影消失在道路尽头,脸上的“担忧”和“诚恳”瞬间消失无踪,恢复了惯有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冷漠。
“隐患爆发了……比想象中猛烈。看来那法门的问题确实不小。”他低声自语,“也好,至少让我提前看到了强行‘疏导’的后果。对我自己的路,也是个警示。”
他心中毫无愧疚。修仙之路本就残酷,柳依依为了恢复伤势选择相信他,就要承担相应的风险。他林凡,不欠任何人。
“不过,她这伤势……恐怕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关注。”林凡眼神微动,“得加快速度了。炼气七层,必须尽快突破!”
他不再耽搁,转身走向丹房。柳依依的隐患爆发,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丝毫不能影响他追求力量、提升神识的核心目标。丹房内,还有他需要的“黑脊藤”,以及……那位脾气暴躁的李师兄。新的挑战和机遇,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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