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营地的血腥气像黏腻的蛛网,缠在每个人鼻尖散不去。伤员的呻吟压得极低,却像钝刀子似的,一下下割着人心。陈墨倚在帐篷阴影里,猩红眼瞳死死盯着南方墨黑的夜空——方才那缕灵韵波动太熟悉了,明明弱得像风中残灯,却精准扎进他识海,搅得心底翻江倒海。
是柳含烟。
这丫头向来稳妥,若不是天塌下来的急事,绝不会耗着本源搞远距传讯。陈墨指节无意识攥紧,指腹抵着冰凉的刀柄,目光扫过不远处。雍王正蹲在尸体旁,指尖捏着半截染血的箭羽,眉头拧成疙瘩;洪七则叉着腰骂骂咧咧,粗哑嗓音里满是戾气,却压着不敢放大声。
他没上前搭话,只遥遥冲两人点了点头,转身钻进自己那辆不起眼的马车。车帘落下的瞬间,指尖已捏了个诀,淡青色的灵气在车厢四周织成薄网——这是最简单的隔绝阵,挡不住强闯,却能遮住里面的灵力波动。
陈墨盘腿坐下,闭眼沉心。识海深处,那缕来自千里之外的灵韵还在微微震颤,像濒死的蝶翼。他屏气凝神,将意识凝成细线,一点点顺着那丝联系往南探,生怕稍一用力就掐断了这唯一的线索。
同一时刻,洛阳城,太子府深处。
柳含烟的灵体快透明了,周身灵气像被狂风扯着,随时要散架。她缩在廊柱阴影里,连呼吸都不敢有——这地方布着邪阵,灵体待得越久,本源耗得越快,她已经在这儿躲了两个时辰,连灵识都快不稳了。
书房里的声音突然拔高,尖利得像刮过铁皮,惊得她灵体猛颤。
“三日!就三日!”是太子赵弘明的声音,哪还有半分平日的温文尔雅,满是扭曲的疯狂,“雍王那野种的车驾一到京郊,就是赵弘毅的死期!到时候孤登大宝,谁也拦不住!”
柳含烟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灵识死死贴在书房门板上。
紧接着,一个阴鸷的声音响起,带着谄媚的笑意:“殿下放心,玄武门、朱雀门的守将都换成咱们的人了。‘净街’的弟兄也都藏好了,到时候一声令下,半个时辰就能封了京城的主要街道,连只鸟都飞不出去。宫里那位……也安排妥了,到时候拟道‘清君侧’的诏书,名正言顺!”
“好!好!好!”赵弘明连喊三声,声音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孤忍了这么多年,那些老东西敢不顺着孤,雍王带回来的边军敢挡孤的路……等孤登基,全杀了!一个不留!”
柳含烟的灵体猛地晃了晃,差点栽倒。她不敢再听,脑子里飞速记着“三日”“玄武门”“清君侧”这几个关键词,还有那谋士报出的几个将领名字——这些都是要命的东西,晚一步,雍王和陈墨就全完了!
她咬着牙,猛地将灵体缩成一缕青烟,拼着最后一丝本源,顺着与陈墨那道灵魂链接,疯了似的往南传讯。灵体撕裂般的疼,可她不敢停,连半分犹豫都没有——她得把信送到,必须送到!
马车内,陈墨猛地睁眼,猩红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无数信息碎片像冰碴子似的扎进识海,带着灵体溃散前的虚弱,还有灼心的疼:
【三日后……雍王抵京……】
【玄武门……换了人……】
【宫禁……控制……弑君……】
【太子……疯了……】
断断续的信息没头没尾,可陈墨的心像沉进了冰窖。他早料到赵弘明会反扑,却没料到这疯子敢走篡逆的路,更没料到时间会这么紧——三天,按他们现在的行军速度,连京郊的影子都摸不到!
车帘缝隙透进篝火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外面传来守夜士兵的脚步声,还有风吹过帐篷的哗啦声,一切都跟往常一样,可陈墨知道,洛阳城里已经藏好了刀,就等着他们送上门去。
他指尖在膝上敲着,节奏越来越快,猩红眼眸里的震惊慢慢褪去,只剩下冰一样的冷和决。不能等,绝对不能按原计划走。
陈墨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杀意——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柳含烟还在洛阳,雍王身边的人也得护着,一步都不能错。他飞快在脑子里过了遍柳含烟传回来的信息,确认没漏下关键,才猛地起身,掀开车帘。
雍王和洪七还在不远处低声说着什么,见他出来,都抬了头。陈墨没走过去,只凝了道灵力在喉间,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铁,直接传进两人耳里:
“王爷,七公,借一步说话。洛阳有变,太子要提前动手——他想重演玄武门之变。”
话音刚落,夜风突然紧了,卷着地上的血腥味往人脸上扑,像山雨欲来前的窒息,压得人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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