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墨韵当铺”总号地下,早没了往日酒窖库房的模样。镐头敲碎旧墙的裂痕里还嵌着木屑,打通的空间深得能吞了光线,只有墙上嵌着的萤石亮着——不是烛火那样飘着烟的玩意儿,柔柔和和的光刚好照清东西,又伤不着那些怕烟气的要紧物件。
这儿是陈墨手里最要紧的地方,是他那摊势力的“心”,藏着所有情报的中枢。
一进这儿,先闻着股味儿——旧纸的霉气混着墨锭的沉香,还有丝冷丝丝的气息,那是柳含烟灵体带出来的。几十排檀木架子立得整整齐齐,比当铺里的货柜还规整,上面堆的不是金银玉器,是从帝国各地攒来的卷宗、记录,还有画得密密麻麻的图册。
架子上的东西杂得很:有“长风镖局”的镖师们随手记的——今天过了哪座山,山脚下多了个新驿站,甚至画了张歪歪扭扭的舆图标着哪段路有匪;有漕帮分舵递来的纸条,写着哪段水路最近堵了,哪个帮派又在码头抢地盘;“墨韵”各地分号更实在,记着哪的粮价涨了,哪个县的县官爱收礼;连洪七那边也没落下,丐帮弟子在街头听来的闲话、哪家酒楼半夜有人吵架,都用市井里的土话写在纸上,叠得方方正正收着。
这些信息跟淌不完的水似的,白天黑夜往这儿流,而把这些“水”捋顺了的,是柳含烟。
她的灵体像是长在这地下中枢里了。白天她躲在那架古琴里,靠着阴气稳住魂体,不仔细看根本觉不出这儿有个灵体;可一到夜里,帝都的灯都灭了,她就活过来了。
没实体反倒成了好处。她能同时“看”好几份摊开的情报,眼睛扫过,脑子里就把要紧的摘出来了,哪份和哪份能对上,哪份该归到哪类,念头一动就有数。她那细条条的手指不用碰笔墨,灵体轻轻晃一下,桌上那支专门用阴气做的墨笔就自己动起来,在空白卷轴上写得飞快,字又清秀又准,连个错字都没有。
她还自己弄了套规矩,把这些乱糟糟的信息理得明明白白。先来一遍粗分,按来源分——镖局的归镖局,漕帮的归漕帮,当铺、丐帮也各有各的地儿,再按地域标上;接着再细分,按内容分成“军事地理”“经济民生”“官场动态”“江湖异闻”“异常事件”,每个大类下面还能再拆。
就说江南镖师送来的一张纸,要是写着哪段官道被山洪冲坏了,就归到“军事地理-道路状况”;要是说今年春天蚕丝价涨了,就扔去“经济民生-物价”;要是听当地读书人说知府贪钱,那就是“官场动态-地方吏治”;真遇上邪门的,比如湖里有怪影子飘,那就单独画个圈,归到“异常事件”里。
这么一分,再多的信息也不乱了,要找哪份一翻就着。
柳含烟不只是整理信息,还会琢磨。哪两份情报说的不一样,她能揪出来;零散的几条线索,她能拼出整事儿来。她还专门给重要人物、关键地方立了档,谁的生平、脾气咋样、认识哪些人、以前说过啥话,都一条一条记着,有新消息就添上去。
有天夜里,柳含烟的灵体在陈墨跟前聚起来,声音飘悠悠的却很清楚:“先生,最近三批从蜀地来的镖队,他们记的东西我对着看了,岷江有段支流,这三个月断了三回水,每次都断一夜,第二天又好了,当地人说是‘走蛟’。我把这事儿归到‘异常事件-蜀地’了,标了‘得接着看’。”
陈墨点了点头——这些听着玄乎的“异常事”,正是他最上心的。
柳含烟还试着用灵体的本事,去探更险的情报。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从古琴里出来,跟没影的幽灵似的,飘去那些守得严严实实的府邸,穿墙进去听人说悄悄话,记人桌上的文书。这么做耗灵气,还担风险,可捞着的都是最核心的机密,值当。
有柳含烟管着,这地下中枢转得又快又准。它不只是存信息的地儿,更是陈墨看明白局势、拿主意的“脑子”。帝国的动静,顺着无数看不见的道儿流到这儿,理清楚、琢磨透了,就成了能用的“明白账”,撑着陈墨那藏在生意底下、更大的暗势力。
就在这中枢里的卷轴还在一页页记着的时候,隔壁密室里,一直躺着的姜芷,眼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指尖也动了动——那是她作为“尸医”,要醒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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