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载觉醒：灰塔诡局 第78章：卦破迷障：苏瑾寻得关键线

叶寒的手指刚松开铜钱，那枚沾满血的旧币还没落地，整条回廊就猛地一震。

不是震动，是抽搐。像一根老电线在漏电，墙壁上的脸全扭曲了，嘴巴一张一合，却没有声音。他膝盖还在发软，但这次不是记忆入侵，是现实本身在抖。

苏瑾几乎是扑过来的，手砸进冰面，十根手指全裂了，血顺着掌纹往下淌。她没管伤，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掌心，迅速画了个卦象——还是困卦，但比刚才小一圈，像是缩水了一样。

“别动。”她喘着说，“你现在动一下，整个空间就得塌。”

叶寒没动。他盯着地上那枚铜钱，它静静躺着，边缘泛着暗红，像块烤糊的饼干。

白露抱着草龟缩在角落，乌鸦站在她肩上，脖子上的编号**X-07-Raven-01**还在微微发烫。草龟壳上的纹路又亮了，一闪一闪，跟心跳似的。

“秦墨……还能连吗？”白露小声问。

话音刚落，空中噼啪一声，秦墨的声音直接炸出来：“能！但只能撑三十秒！系统正在清洗你们的时间锚点，再不锁定核心位置，下一秒你们可能就变成三十七个平行版本的自己，互相打架都打不过来！”

“地图呢？”苏瑾抬头，声音压得很低，“有没有坐标？任何能定位的东西。”

“没有实体坐标！”秦墨吼得快破音，“这地方是记忆拼的，南极、下巢、天港……全都叠在一起！唯一稳定的信号源是你那个破龟壳上的代码！用它！”

苏瑾低头看草龟。龟壳纹路正和空中浮现的一串乱码同步闪烁。

她闭了闭眼，忽然伸手，从锁骨底下抠出一枚钉子——铜的，两厘米长，尾端刻着看不懂的符号。这是她师父留下的东西，说是“命卦之钉”，用了会折寿。

她没犹豫，往心口一扎。

血“嗤”地喷出来，溅在冰上，瞬间凝成一片金雾。雾里浮出一个东西：三维星图，层层嵌套，像洋葱剥皮。最里面一圈标着个红点，深埋地下，结构眼熟。

叶寒瞳孔一缩。

预载触发了。

画面只有五秒：他站在那个装置中央，手里握着一把断刀，背后灰塔在烧，火光映在他右眼里，罗盘转得慢极了，像快没电的马达。

他猛地回神，喉咙发干：“南极地底……那是回廊主控台的复制品。”

“不止是复制品。”苏瑾捂着胸口，血从指缝往外冒，“是本体。真正的控制核心一直藏在南极冰层下面，我们之前打掉的，只是个诱饵。”

空气沉了几秒。

白露抱着草龟往前挪了半步：“那……能修好吗？”

“能。”苏瑾咳了一声，“但代价不小。”

“说。”叶寒盯着她。

“你得放弃预载能力。”她看着他，“彻底断掉和死亡记忆的连接。以后再有人死在你面前，你也什么都感觉不到。”

叶寒没说话。

“林骁会忘掉他妹妹的一切。”她继续说，“所有记忆，所有执念，全清空。就像她从来没存在过。”

“操。”叶寒低声骂了一句。

“还有我。”苏瑾笑了笑，嘴角带血，“这一卦之后，我的卜卦能力就废了。以后扔铜钱，也就是图个乐。”

叶寒蹲下来，捡起那枚铜钱，攥进手心。血已经干了，黏在皮肤上，撕得生疼。

“如果没了这些……”他声音哑了，“我们还值得打这一仗吗？”

苏瑾抬头看他，眼神有点晃，但没躲：“从来不是能力让我们往前走的。”

她顿了顿，笑了一下：“是你记得我名字那一刻。”

白露突然往前一步，把草龟举起来：“大哥哥，赵小棠画过你站在光里的样子。”

她说完，转身看向远处一面残墙。

墙上原本全是涂鸦，歪歪扭扭的月亮、怪兽、哭脸小孩。可现在，那些蜡笔痕迹开始发光，一层层剥离开来，像投影仪打出来的画面。

光幕展开。

三十七个战场，三十七个叶寒。

有的在沙漠里扛枪冲锋，脸上全是沙；有的跪在废墟里，抱着一具焦黑的尸体；有的站在天港高塔顶端，被雷劈中也不倒；还有的，在下巢地铁隧道里，正把刀插进某个穿白大褂的人胸口……

每一个画面都在动，持续几秒，然后切换。

“这是……”叶寒喉咙发紧。

“平行轮回。”苏瑾喘着气，“你在不同的时间线里打了三十七次。每一次，我们都死了。只有这一次，你还活着。”

叶寒盯着光幕，忽然发现一件事——所有画面里的他，右眼都没有罗盘。

都不是观测者。

都是普通人。

他慢慢站起身，把铜钱塞进衣服内袋，贴着胸口放好。

“那就这一次。”他说，“赢一次。”

苏瑾扶着墙要站起来，腿一软差点跪下。白露赶紧过去扶她，乌鸦飞到前面探路，翅膀划出一道微光。

“通道开了。”秦墨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通往南极的虚影路径已生成，走快点，系统开始回收记忆缓冲层了！”

话音落，空中代码一闪而灭。

通讯断了。

四人站在白光通道尽头，面前是一道斜向下的光影斜坡，通向未知深处。风雪声从幻象里传来，夹杂着某种低频震动，像是大地在呼吸。

叶寒看了苏瑾一眼。

她点点头。

他迈步向前。

脚踩上光影的瞬间，整条回廊发出一声闷响，像老楼关门。墙壁上那些“叶寒”的脸一个个碎裂，化成灰渣飘散。

白露抱着草龟跟上，乌鸦在前飞行，翅膀拍打的声音很轻。

苏瑾走在最后，回头看了眼来路。

那里什么都没了。只有空荡荡的冰道，和一枚孤零零躺在地上的金属牌，锈迹斑斑，写着“回廊-07”。

她转身，抬脚踏入光影。

风雪迎面扑来。

叶寒走在最前，右手插在口袋里，紧紧攥着那枚铜钱。他没再看预载，也没去想代价。

他只知道，这一次，他们得活着走出南极。

而不是被世界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