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HR开局给茂茂发系统 第15章 - 无惨的恐惧，他在怕什么？

章前语

孝心引的金光刚擦过天际，黑暗里的毒瘤就慌了。鬼舞辻无惨活了千年，杀过的人能堆成山，却第一次怕得攥碎了王座——他怕的不是日轮刀的冷，是规则的“生”；怕的不是肉体的死，是连“存在”都被抹掉的绝。这怕，没让他躲，反而烧得他疯了。

无限城的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

墙壁是蠕动着的、暗红色的血肉堆砌而成，表面的肉块不规则地搏动，像一颗颗濒死的心脏。黑红色的血珠从肉缝里渗出，“嗒嗒”滴落，在地上汇成一片片粘稠的、冒着细微气泡的泥泞。房梁是泛着青黑色的枯骨，无数半透明的、饱含痛苦的怨念丝线如同毒蛛的网般垂落、飘荡，将整个空间缠绕得令人窒息。

光源来自墙壁上嵌着的一颗颗“活灯”——那是被剜出的鬼眼，泡在透明的血囊里，瞳孔中闪烁着不祥的红光，将这座王座厅映照得如同一口巨大的、正在渗血的棺材。

鬼舞辻无惨，就端坐于这恐怖景象中央的王座上。那王座是由无数扭曲、断裂的人类脊椎骨拼合而成，扶手是两根最为粗壮的脊骨，上面还粘连着早已干涸发黑的碎肉。他黑袍的下摆浸在地面的黑血泥泞中，却仿佛能吸收这些污秽，变得愈发深邃。

他原本微闭着眼，指甲有一下没一下地刮擦着脊椎扶手，发出“咯吱……咯吱……”令人牙酸的噪音。

突然——

他身体猛地一僵，双眼骤然睁开！梅红色的瞳孔收缩如针尖，周边眼白瞬间爬满狰狞血丝。

“呃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混杂着惊悸与暴怒的低吼从他喉管深处迸发出来。不是源于肉体疼痛，而是某种更本质的存在被触碰、被威胁时产生的本能战栗！他修长的手指猛地死死抠进王座扶手，“咔嚓”一声脆响，坚硬的脊椎骨竟被他硬生生捏出裂痕，粘稠的黑血从骨缝中渗出，沾染了他苍白的手背。

不对劲！规则……世界的底层规则被撼动了！

千年以来，这个世界的规则于他而言，是一片死寂的、可供他肆意横行的冻土。他是这冻土上唯一的例外，是凌驾于其上的噩梦。可就在刚才，一股温暖、蓬勃、充满令他作呕的“生”之气息，如同烧红的铁水，蛮横地灌入了这片冻土！

这气息并不磅礴，却带着一种绝对的“正确性”，像是对他整个存在的终极否定。阳光只能焚毁他的肉身，而这股力量，仿佛是要从“概念”上，将他“鬼舞辻无惨”的存在痕迹，彻底抹除！

“鸣女！”

他的声音嘶哑尖利，如同玻璃刮擦。空间波纹荡漾，抱着琵琶、蒙着独眼的鸣女瞬间现身，头颅深深低下，连指尖都不敢在弦上稍动。

紧接着，空间接连扭曲，上弦之鬼们——战意沸腾却眉头紧锁的猗窝座、脸上假笑僵硬指节发白的童磨、相互依偎脸色苍白的妓夫太郎与堕姬、抱着颤抖壶器的玉壶、缩在后方恨不得将自己藏起来的半天狗——悉数到齐，在王座下噤若寒蝉。

“你们……”无惨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剃刀，刮过每一张面孔，“有没有感觉到？那股……像是阳光，却比阳光更令人憎恶的气息？！”

众鬼面面相觑，最终都茫然地摇头。猗窝座瓮声回应：“只觉心烦意乱，捕捉不到源头。”童磨强笑着打圆场：“无惨大人，是否是您近日太过劳神……”话未说完，无惨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便轰然压来，童磨的笑容瞬间冻结，手中佛珠“啪嗒”掉落一颗，滚入血泥之中。

唯有鸣女，迟疑地开口：“无惨大人……属下通过血鬼术观测现世，近期……天际确有异常金色流光屡次闪现，瞬息即逝，其气息……与您所言，略有相似。”

“金色……流光……”无惨咀嚼着这个词，心中的恐慌如同剧毒的藤蔓，疯狂缠绕他的心脏。他猛地从王座上站起，黑袍翻飞，带起一阵腥风。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敌人已经把刀架在了我们的脖子上，你们却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千年的绝对掌控权正在流失！这种对未知的、更高层次力量的恐惧，远比死亡本身更让他疯狂。他习惯了支配一切，如今却发现自己成了被审视、被标记的猎物，甚至可能是即将被“格式化”的错误数据！

极致的恐惧，瞬间点燃了他骨子里所有的暴戾。他必须反击，用最原始、最残酷的毁灭，来证明自己的存在，来撕破那张正在编织的规则之网！

他死死盯住鸣女，声音冰寒刺骨：“找！给我不计代价地找！锁定他！我要知道他的一切！”

“是！”鸣女指尖猛地压紧琵琶弦，弦丝绷紧欲断。

无惨在王座前焦躁地踱步，黑血从指缝滴落，融入地面的污秽。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一张无形无质、却绝对致命的“网”正在基于新的规则缓缓张开，网的中心，正是他和他所有的造物。这网，避无可避！

他想起千年前那个让他获得“永生”的医师，那时的恐惧源于对死亡的无力。而此刻的恐惧，更深沉，更绝望，源于对“存在”本身被否定的终极威胁。

“不能再等了……”他倏然停下脚步，眼中最后一丝理性被癫狂的杀意彻底吞噬。被动等待，就是坐以待毙！

“召集所有下弦！所有能动的鬼，全部出动！”他的咆哮声在血肉厅堂中疯狂撞击、回荡，带着毁天灭地的决绝，“目标——京都！我要那里……鸡犬不留，寸草不生！”

他要逼那个藏在幕后的“源头”现身！他要看看，是那该死的规则厉害，还是他积累千年的、实打实的恐怖力量更强！他要将京都化为焦土，用无尽的血与火，浇熄那令他战栗的“生”之光芒！

章后语

规则的网刚织了个边，千年鬼王就疯了。他要毁了京都，要逼出藏在暗处的“源头”，要把希望的光掐灭在摇篮里。可他不知道，他的疯狂，只是在加速自己的死期——那把“文明手术刀”，已经对准了他这颗毒瘤，就等他自己撞上来。风暴已经起了，京都的灯，能不能守住，就看接下来的这一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