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我推开太医院寝殿的门,金属探测器在袖中震动。空气里有股铁锈味,很淡,但逃不过我的机械嗅觉系统。这是齿轮在人体经络运转后的氧化残留,只有秘境里那种活体机关术才会留下。
我靠在墙边,打开随身玉简,调出《上古禁术·傀心录》残篇。页面自动翻到“九转锁神阵”那一章。症状完全吻合——脉象平稳、神魂封闭、外界刺激无反应。这不是病,是有人用微型机关阵列切断了皇帝与神识的连接。
施术者必须具备远程操控能力,还要有能承载灵力回路的特殊法器。这种技术早已失传,除非……有人从秘境带出了原型机。
我收起玉简,指尖在腰带上轻敲两下。微型探测器顺着通风口爬进内室,五秒后传回数据:殿内三处角落存在微弱磁场波动,呈三角分布,正是阵眼位置。有人在远程维持阵法运行。
门外传来脚步声。我立刻退到廊下,低头整理衣袖。一名太医走出来,看到我手中的令符,点头离开。
我转身往东宫走。书房灯还亮着。推门进去时,萧景渊正站在地图前,手指停在兵部位置。影七站在角落,一动不动。
我把探测结果放在桌上。“皇帝不是昏迷,是被机关术锁住了神识。”
他抬头看我。
“我能解,但需要时间。现在最危险的不是皇位空缺,是有人想趁机制造‘合法继位’的假象。”
他没说话,走到案前倒了一杯茶。手很稳。
“七卿已经联名上书,要求召开宗室会议议储。”他说,“我要是反对,就是专权。要是同意,摄政身份就会被架空。”
“那就同意。”我说。
他看向我。
“对外说你支持议储,争取三天时间。这期间,我继续查证幕后之人。同时让尉迟烈以轮训名义调五百边军入京,驻扎城外三十里。不进城,也不解散。”
他放下茶杯。“你觉得谁在背后动手?”
“李维钧昨晚去了二皇子府。”
他眼神一闪。
“还有,秦玉婉最近有没有出过林府?”
“没有。她被软禁在侧院。”
“那就不是她亲自出手。但她手里一定有东西,能让别人学会那套机关术。”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我转身要走。
“林夏。”他在后面叫住我。
我停下。
“这次不一样。以前我们是在外面做事。现在,我们进了局里。”
我回头看他。“那就把局,彻底掀了。”
我走出书房,沿着偏廊往西走。刚拐过角门,就看见李婉柔站在亭子里,身边跟着两个宫女。
她看到我,笑着迎上来。“听说你在太医院值夜,特地来看看你。”
“劳你费心。”我说。
“王爷还好吗?”她问。
“忙得很。”我淡淡地说,“这几天都没见上面。”
她眼神动了一下。“你们一向合作紧密,怎么会不见面?”
“合作是合作。现在朝局这么乱,他忙着应付七卿,我忙着研究安神器械,哪有工夫碰头。”
她说:“也是。不过……你一个人撑着,太辛苦了。”
我叹了口气,从怀里取出一枚能量符。它正在轻微跳动,频率不稳定。
“这是我做的第三十七个样本。要是真能唤醒陛下,也不至于让我白熬三夜。”
她盯着那枚符看。
我把符收回怀里。“你也知道,没有他的支持,我在太医院连殿门都进不去。可现在呢?一道手令之后,再无音讯。”
她轻轻拍我的手。“别急,总会好的。”
又说了几句闲话,她告辞离开。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远去。
等不到半刻钟,机械腰带突然震了一下。追踪信号激活了。她带走了那枚能量符,而且没有停留,直奔宫外。
我抬手按下回传指令。三分钟后,定位显示:李婉柔正前往吏部尚书府。
好。鱼上钩了。
我沿着原路返回东宫,在书房外停下。影七从暗处走出来。
“盯紧李府。”我说,“特别是李维钧的密室。他今晚一定会见人。”
影七点头,消失在夜色中。
我走进书房。萧景渊还在看地图。
“她走了。”我说。
“带了什么?”
“一枚假符。里面装了共振器。只要她把符交给李维钧,我们就能监听接下来六时辰内的所有密谈。”
他嘴角动了一下。“她信了?”
“信了。她以为我和你有矛盾。”
“那你真累吗?”
“不累。但我得让他们觉得我快撑不住了。越狼狈越好。”
他看着我。“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等边军到位。在这之前,我会再放两个饵。一个给李维钧,一个给二皇子。”
“你要小心。”他说。
“我知道。”
我走到桌前,打开玉简,新建一份文件。标题是“新型安神仪设计图”。内容全是假的,但看起来非常真实。特别是那个核心回路,和真正的九转锁神阵只差一个转向节点。
我把它存进一枚备用玉简里,放在外袍内袋。
“明天会有人来偷这个。”我说。
“谁?”
“不知道。但一定会来。”
他点头。“我会让影卫换防,留下几个生面孔。”
“别抓人。让他们得手。”
“然后呢?”
“然后等他们自己露出破绽。”
我拿起工具包,准备回太医院。走到门口时,袖中探测器再次震动。我拿出来看了一眼。
东南方向,那个原本静止的生命信号,开始移动了。
我停下脚步。
墨玄机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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