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威开局被献祭，觉醒概念创造 第一百五十三章：知识的代价

“星海遗民联合体”及“静谧观察者蓝蕨”的出现，在克拉科亚高层引发了一场谨慎而深入的内部辩论。

会议在永恒壁垒的核心议事厅召开，气氛比以往更加凝重。全息投影展示着与蓝蕨接触的完整记录，以及艾琳团队对其能量特征、信息流结构的初步分析报告。

“目前来看，”艾琳作为技术分析代表首先发言，“‘蓝蕨’展现出的技术特征与我们已知的任何势力都截然不同。其空间褶皱推进方式涉及对局部维度规则的精细操控，能量波动显示出惊人的稳定性和低能耗特性，信息传输方式则完全避开了常规的精神强制或物理媒介，直接在规则层面进行‘友好投射’。综合判断，其文明层级可能……与我们存在代差。”

“代差？”万磁王眉头紧锁，“意味着无法对抗？”

“意味着如果对方怀有敌意，我们现有的防御手段可能效果有限。”艾琳严谨地修正，“但对方表现出的行为模式高度符合其宣称的‘守则’。所有言行都可以在其提到的《次级文明接触守则》框架内找到逻辑自洽的解释。这是一种基于高度发达文明自信和某种……古老道德准则的行为模式。”

闪烁看向李玄，后者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目光清明，专注地听着每个人的发言。“关键在于他们提出的交换条件。用我们关于‘概念绑定’的非核心观察数据，换取关于‘归墟遗产’的历史背景资料。鲍比的情况是我们内部的不稳定因素，了解其根源至关重要。但我们的观察数据，尤其是李玄大人留下的印记与遗迹互动的细节，价值同样难以估量。”

“他们自称‘遗民联合体’，由众多失落文明组成。”负责文化历史分析的学者补充道，“如果所言非虚，他们的‘知识库’可能包含我们难以想象的、关于‘大沉寂’（很可能指代类似‘静默收割’的宇宙级灾难）以及众多失落文明的信息。与这样的实体进行有限知识交换，从长远看可能利大于弊。”

“风险在于，”夜行者从情报角度提出担忧，“我们无法确定他们提供的‘历史资料’是否完整、客观，或者是否存在某种信息诱导。也无法确定我们的‘非核心数据’在他们手中，会推导出关于我们多少核心秘密。更关键的是，一旦开启这种交换，是否意味着我们正式进入了某个更高层次的‘观察名单’，未来将面临更多不可预知的接触和……可能的干预？”

众人各抒己见，利弊权衡如同在锋刃上行走。

李玄在长久的沉默后，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安静下来。“蓝蕨提到，鲍比的共鸣与‘大沉寂时期某个特定文明遗产’相关。这证实了歌者阁下的判断，也指明了方向。鲍比的情况，关系到我们内部稳定，也或许是理解归墟本质的一把钥匙。我们必须获取这些历史资料。”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交换我们的数据……可以给，但必须经过处理。艾琳，你们团队负责准备一份‘净化版’的数据包，剔除所有可能直接指向我能力核心、克拉科亚地脉精确坐标、遗迹核心防御参数、以及我们尚未公开的技术突破点的信息。保留关于‘绑定现象’宏观描述、能量潮汐的统计学特征、以及部分我们已公开讨论过的理论推测。我们要让对方看到我们的‘诚意’和一定的‘研究价值’，但不能暴露底牌。”

“另外，”李玄的目光扫过众人，“这次交换，不能仅仅是一次交易。这是我们与‘星海遗民联合体’这类存在的第一次正式接触。我们的态度、方式、给出的信息质量，都将影响未来他们对我们的评估，乃至可能影响我们能否从他们那里获得更多关于‘深蓝盛会’、‘潜在火种名单’乃至更广阔宇宙背景的信息。因此，这次交换，本身也是一次‘展示’和‘测试’。”

“展示我们的文明特质，测试他们的真实意图和守则底线。”闪烁领会了李玄的意思。

“具体操作呢？”万磁王问。

“由闪烁作为主要联络人，艾琳提供技术支持，组建一个精干的交流小组。”李玄做出部署，“回复蓝蕨，我们同意在‘有限、对等、非核心’原则下进行知识交换。要求对方首先提供关于‘归墟遗产’历史资料的详细目录和摘要，供我们评估。我们收到并初步审核后，会提供我方数据。交换过程，要求在双方认可的、有记录的中立信息协议框架下进行。”

策略既定，行动迅速展开。闪烁带领小组，通过蓝蕨留下的通用接触频率，发出了谨慎而正式的回复。

蓝蕨的回应很快，效率高得惊人。它没有讨价还价，直接传来了一份结构清晰、内容详实的资料目录和摘要。摘要显示，这部分“公开历史资料”主要涉及一个被称为“沉渊帝国”的古老文明。

根据摘要描述，“沉渊帝国”并非自然诞生的深海文明，而是一个在“大沉寂”初期，为了躲避某种席卷星空的无差别规则灾难，主动将整个文明进行“概念化降格改造”，并整体迁入某个特定维度深层（即现今归墟的前身）的极端案例。他们放弃了传统物质形态，将文明意识与特定维度的混乱规则融合，试图以另一种形式永存。改造初期似乎取得了某种成功，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与混乱规则的过度融合导致帝国集体意识逐渐扭曲、异化，最终失去统一意志，沦为依靠吞噬外界有序能量与物质来维持存在的、半本能半疯狂的恐怖实体——“渊祖”正是其残留的、最强大的集体意识碎片之一。而鲍比所共鸣的“回响”，很可能源自帝国早期尚未完全扭曲的某些深层文明记忆碎片，或者是其改造过程中产生的、游离的“规则副产物”。

资料还隐晦提及，像“沉渊帝国”这样改造失败的案例，在“大沉寂”时期并非孤例。“锈蚀之种”（铁疫）被怀疑可能与另一个擅长物质炼成与规则固化的文明的失败改造遗产有关。

这些信息，如同惊雷，在克拉科亚高层内部炸响。归墟的可怕存在，竟然源于一个试图自救却最终自我毁灭的失落文明！而铁疫，可能有着类似的悲惨起源。这解释了为何它们对有序结构与规则有着如此诡异的亲和与破坏欲——那本是它们失去的“故乡”特质。

“这份资料……价值巨大。”艾琳声音有些发颤，“它不仅解释了鲍比现象的根源，更为我们理解‘归墟’、‘铁疫’这类威胁的本质提供了全新的、更高维度的视角。这远非我们那点处理过的数据可比。”

“但也意味着，我们面对的，不仅仅是怪物或灾难，更是文明悲剧的遗骸。”李玄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星海遗民’肯给出这样的资料，要么说明这些信息在他们看来确实只是‘公开历史’，要么……他们想通过这些信息，传达某种警示，或者引导我们的认知。”

无论如何，对方展现了诚意。克拉科亚也按照约定，将精心准备的“净化版”数据包发送给了蓝蕨。

数据发送后，蓝蕨沉寂了大约一个标准深海时。随后，信息流再次传来：

“数据已接收。感谢贵文明的分享。信息符合《知识交换基本协议》要求，具备研究参考价值。作为额外赠礼（基于对新兴文明火种的鼓励条款），提示贵文明：根据联合体观测，‘深蓝盛会’预备遴选机制已因近期本区域‘规则奇点扰动’而微调，贵文明被纳入观察范围的可能性为87.4%。建议贵文明在百年‘禁猎协议’期内，着重提升文明整体规则适应性、关键个体成长性及独特技术路径的深度。盛会的本质，既是机遇，亦是筛选。望谨慎准备。”

信息流随后附上了一份更加精简、但更具操作性的建议列表，包括“建议提升的规则认知方向”、“可能有益的通用技术路径概述”、“对‘概念绑定’现象的潜在风险提示（如过度依赖外部规则源可能导致自主性下降）”等等。

没有更多交流，蓝蕨的幽蓝身影从监测中彻底消失，离开了这片海域，仿佛从未到来。

克拉科亚获得了至关重要的历史知识，一份来自高等文明观察者的“备考指南”，但也背负上了更深重的明悟与压力。

鲍比在获知自己身上“回响”的可能起源后，沉默了很久。那并非被怪物标记的恐惧，而是与一个失落文明最后残响产生共鸣的复杂感受，有悲悯，有警惕，也有一种奇异的责任。“我会……试着去理解这些‘回响’，而不仅仅是害怕它们。”他对李玄和闪烁说道，“也许，能从里面找到一些……让‘渊祖’那样的存在，不再那么痛苦，或者至少，不那么危险的方法？”

李玄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言。他知道，鲍比走上了一条独特而充满未知的道路。

“深蓝盛会”的倒计时，在蓝蕨的提示下，变得更加真切。而克拉科亚的“蛰伏与攀升”，也因此有了更明确、也更紧迫的方向。外部压力暂时缓解，但内部修炼与成长的弦，却绷得更紧了。知识的获取，从来都不是免费的午餐，它带来了光明，也照出了更远的、需要跋涉的险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