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公子站在破碎的门外，看着满目疮痍的出租屋。
“真够热闹的。”
他的目光落在凌夜身上，战意在眼底涌动。
“审计员先生，初次见面。”
他咧嘴一笑。
“女皇陛下让我转告你——”
顿了顿。
“你欠至冬一个交易。”
凌夜没说话。
他盯着公子，脑子飞速转动。
愚人众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是来帮忙，还是来落井下石？
公子的战意不像作假，但他没有直接动手。
说明至冬确实有交易意图。
归终在一旁轻声开口。
“审计员先生，看来你的直播，引来的不止是敌人。”
她抱着酒瓶，脸上挂着笑。
但笑意不达眼底。
公子没在意归终的讽刺。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加密终端，扔给凌夜。
凌夜接住。
终端上浮现一个女人的影像。
她坐在冰封的王座上，脸上覆盖着半副面具。
冰之女皇。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渣。
“审计员。”
“你直播的真相，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至冬愿意成为你的投资人，对抗我们共同的——天理。”
凌夜眼皮一跳。
这女人直接把话说破了。
不是合作对付坎瑞亚。
而是对抗天理。
女皇继续说道。
“我会为你开放至冬国的北国银行无限额信贷。”
“系统商城里的道具，随你购买。”
“同时，愚人众在全世界的情报网，为你所用。”
凌夜的呼吸停了一秒。
这条件太诱人了。
无限额信贷，意味着他不用再为存在之泪斤斤计较。
他可以随时召唤权柄，随时购买道具。
愚人众的情报网更是顶级资源。
遍布七国的眼线，能让他提前布局每一场直播。
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女皇的条件是什么？
影像中的女皇抬起手。
“作为交换，我只有一个要求。”
她的声音冷得像刀子。
“下一次，直播【坎瑞亚灭国的完整真相】。”
“让全提瓦特看看，天理究竟是何等残暴。”
“为我反抗天空岛的计划正名。”
凌夜瞳孔一缩。
坎瑞亚灭国的真相，是提瓦特最大的禁忌。
那场灾难的背后，隐藏着天理最黑暗的秘密。
一旦揭开，整个提瓦特都会陷入动荡。
而女皇的目的，就是要用这场动荡，撕开天理的裂口。
归终在一旁轻声开口。
“这是与虎谋皮。”
她看着凌夜。
“愚人众的目的是搅乱世界，和我们的理念不同。”
“但……”
她顿了顿。
“他们的力量确实很诱人。”
凌夜没说话。
他在权衡利弊。
坎瑞亚灭国的真相，他迟早要直播。
因为那是天理AI的最大污点，能收割海量的存在之泪。
但问题是时机。
现在的他，还没有完全准备好。
天理关注度已经四十五，一旦直播坎瑞亚灭国，关注度至少突破七十。
到那时，修正者协议会全面启动。
他会面临天理的终极猎杀。
但如果有愚人众的支持，情况就不同了。
无限额信贷能让他快速堆积实力。
情报网能让他提前布局，规避风险。
这笔交易，值得赌。
凌夜抬起头。
“投资？”
他的声音很平静。
“如果我拒绝呢？”
公子的笑容更灿烂了。
他抬起手，水刃在指尖浮现。
“那只好请你去至冬宫殿，和女皇陛下面对面详谈了。”
水刃的边缘泛着危险的蓝光。
出租屋里的空气，瞬间紧绷起来。
归终的笑容消失了。
她抬手，酒瓶在掌心旋转。
剧团成员也紧张起来，手摸向腰间的武器。
凌夜没动。
他只是盯着公子，抬起右手。
一面小巧的玉璋护盾在掌心浮现。
金色的光芒刺破昏暗的房间。
“你可以试试。”
凌夜的声音冷得像冰。
“是你的水刃快，还是我的护盾硬。”
公子愣了一秒。
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有意思！”
他眼中的战意更浓了。
但也多了一丝忌惮。
玉璋护盾是岩神权柄的具现化。
能在现实世界召唤这东西的人，不是普通审计员。
公子收起水刃。
“女皇陛下说得没错。”
他咧嘴一笑。
“你确实是个值得投资的疯子。”
凌夜放下手。
“我只与女皇本人对话。”
他的声音不容拒绝。
“你和你的执行官同僚，只是我的渠道。”
这句话等于变相压了执行官一头。
公子的笑容僵了一秒。
但他很快恢复了表情。
“可以。”
他点点头。
“女皇陛下确实想亲自和你谈。”
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三天后，D区黑市，会有人接你。”
“别耍花样。”
他回头，眼中闪过一丝危险。
“至冬的耐心，是有限的。”
说完，他消失在夜色中。
出租屋恢复了寂静。
归终松了口气。
“审计员先生，你还真敢赌。”
她看着凌夜。
“万一他真动手呢？”
凌夜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手心那枚逐渐消散的护盾碎片。
随着愚人众的加入，他手中握住了三股势力。
欢愉剧团，负责现实世界的游击战。
七神盟友，提供提瓦特的高端战力。
愚人众，掌控全球的情报与金融。
从一个底层审计员，他正式变成了棋盘上的重要玩家。
但代价是什么？
凌夜不知道。
他只知道，每一笔交易都有代价。
而代价总会在某个时刻找上门。
归终的表情突然变了。
“别高兴太早，审计员。”
她指向窗外。
“刚才玉璋护盾的能量波动，引来的不止是愚人众。”
“你看那边。”
凌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街角的阴影里，一个人影静静站立。
那人影没有五官，仿佛由电视雪花点构成。
它抬起头，“看”向凌夜所在的方向。
凌夜的终端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
【天理缄默者零号已锁定您的现实坐标！】
【存在抹除协议启动倒计时：72小时。】
血红的倒计时开始跳动。
71:59:58。
71:59:57。
71:59:56。
那个雪花点人影，消失在阴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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