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哎呀!亏了亏了!早知道我们就不下山游历了!这才离开几年?你们一个个的,不是突破天象就是成就陆地神仙!早知道留在山上能有这般机缘,打死我也不下山啊!”
他这话本是感慨,却让木道人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
木道人目光一凝,追问道。
“‘都’?紫阳师兄,你刚才说‘都’?除了我,还有谁突破了?莫非掌教师兄和王师兄他们出关了?”
紫阳真人摇了摇头。
“掌教师兄和王师兄还在闭关,未曾出关。”
木道人闻言,目光立刻扫向在场的宋远桥和俞莲舟,带着探寻之意。
宋远桥和俞莲舟感受到木师叔的目光,连忙摆手摇头,齐声道。
“弟子未曾突破。”
木道人眉头微蹙,目光在大殿内逡巡,最后,落在了坐在一旁,正与李寒衣低声说着什么的云珩身上。
他感应到云珩身上那与以往截然不同、凝练了许多的气息,尤其是看到他安然坐在那里,而雪月剑仙李寒衣竟也乖巧地坐在他身旁时,心中不由一动。
他带着几分惊讶和确认的语气,对云珩说道。
“云师弟,看来你也有所精进,恭喜突破金刚境了!”
在他看来,云珩能从九品突破到金刚境,已经是了不得的进步了。
然而,他这话刚一出口,旁边的紫阳真人终于忍不住。
“噗嗤”一声,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哈哈哈!木老道啊木老道!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哈哈哈!金刚境?云师弟他早就突破天象境了!!”
“什么?!”
木道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中的茶盏差点脱手掉落!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同两道实质的闪电,死死地盯住云珩,声音都变了调。
“天……天象境?!云师弟,你……你突破到天象境了?!”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下山去救徒弟之前,云珩还只是九品修为!这才过去多久?满打满算也没多少时日!竟然直接从九品,跨越了金刚、指玄两大境界,直达天象?!
这……这怎么可能?!!
木道人只觉得自己的认知被彻底颠覆了!他原本还为自己突破到陆地神仙之境而沾沾自喜,觉得总算没有辜负师兄们的期望,为武当再添一尊顶级战力。可此刻听到云珩这坐火箭般的提升速度,他那点刚刚升起的自豪感,瞬间被冲击得七零八落,黯然失色!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郁闷涌上心头,木道人看着旁边还在捧腹大笑的紫阳真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斥道。
“笑什么笑!你个万年指玄境,还好意思笑?!赶紧该干嘛干嘛去!”
紫阳真人的笑声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老脸涨得通红,指着木道人“你……你……”
了半天,最终在木道人那“不善”的目光逼视下,悻悻然地站起身,嘟囔着“陆地神仙了不起啊”,尴尬地拂袖而去。
武当五老中的另外几人,见气氛微妙,也纷纷起身,借口处理事务,相继离开了真武大殿。
待众人散去,云珩这才看向脸色依旧有些复杂的木道人,微笑着询问道。
“木师兄,此次下山解救石雁师侄,一切可还顺利?”
提到正事,木道人的神色才恢复了正常,他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嗯,已经解决了。
那西门吹雪,确实不愧剑神之名,剑法超绝,已至无剑之境,心剑合一,威力无穷。也幸好我此番突破到了陆地神仙境,否则,想要胜过他,恐怕还要费上一番手脚,绝无可能如此轻松。”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云珩身上,语气变得无比真诚。
“说起来,此次能顺利突破,还得多亏了云师弟你上次的那番武道感悟。若非你点醒了我功法中的瑕疵,让我明见了前路,恐怕我至今还在天象境蹉跎,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触摸到陆地神仙的门槛。此恩,师兄铭记于心!”
木道人这番发自肺腑的感激之言,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真武大殿内荡开了层层涟漪。
在场的众人,包括宋远桥、俞莲舟等武当七侠,看向云珩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炽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希冀与期盼!
连木师叔这等卡在天象境多年的高手,都能因云师叔的指点而突破至陆地神仙,那他们呢?是否也有机会在云师叔的帮助下,打破瓶颈,更上一层楼?
李寒衣清冷的目光也落在云珩身上,眼神愈发坚定。
她越发确信,留在云珩身边,借助他的智慧和力量来修行有情剑道,是自己剑道突破的最佳途径,甚至可能是唯一的捷径!
面对木道人的诚挚感谢和众人灼热的目光,云珩却是谦逊地笑了笑,摆手道。
“木师兄言重了。你能突破,主要是你自身积累雄厚,机缘已至,水到渠成。我不过是恰逢其会,锦上添花而已,当不得如此重谢。”
木道人却是不认同地摇了摇头,正色道。
“云师弟太过自谦了。机缘固然重要,但若无你那画龙点睛般的提点,拨开迷雾,师兄我恐怕至今还在黑暗中摸索,这‘锦上添花’之功,至关重要!”
众人又寒暄了片刻,木道人便起身,称连日赶路需要休整,叫上徒弟石雁准备离开,众人纷纷起身相送。
就在木道人即将走出殿门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同样起身相送、虽然还需弟子搀扶但已然能够站立的俞岱岩。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脸上露出了比刚才得知云珩是天象境时还要浓烈的惊喜之色!
“岱岩?!你……你的伤?!”
木道人一个闪身就来到了俞岱岩面前,上下打量着,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他可是清楚地记得俞岱岩那几乎被判了“死刑”的伤势!
俞岱岩脸上洋溢着温暖而充满希望的笑容,说道。
“木师叔,弟子伤势已无大碍,只需再静心修养一段时间,配合康复锻炼,便能彻底痊愈了。”
“好!好!好!”
木道人连赞三声,激动地拍了拍俞岱岩的肩膀。
“太好了!这真是天大的喜事!掌教师兄若是知道,定能了却一桩最大的心病!”
他随即好奇地追问。
“是哪位神医出手,竟有如此回春妙手?”
俞岱岩目光转向一旁的云珩,眼中充满了感激,将云珩如何炼制“接骨续脉丹”救治自己的事情,再次叙述了一遍。
木道人听完,看向云珩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欣赏和感激,更是带上了一种近乎看待“祥瑞”般的意味,他由衷地感叹道。
“云师弟!你当真是我武当之福星!哈哈哈!好!太好了!”
大笑着,木道人这才心满意足地带着石雁离开了真武大殿。
木道人一走,宋远桥、俞莲舟等武当七侠立刻“呼啦”一下将云珩围了个水泄不通!
宋远桥身为大师兄,此刻也顾不得矜持了,满脸期待地看着云珩。
“云师叔!您看……弟子困在指玄境也有些年头了,不知……不知突破天象的时机何时能到?还望师叔垂怜,指点迷津啊!”
俞莲舟也难得地放下了往日的严肃,语气带着一丝隐晦的急切。
“师叔,弟子近日修炼,偶有所得,却总觉得隔着一层薄膜,难以捅破,还望师叔闲暇时,能……能点拨一二。”
莫声谷更是挤到前面,腆着脸套近乎。
“师叔!您还记得不?您小时候我还抱过您呢!您就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带带弟子吧!弟子要求不高,能突破指玄就成!”
张松溪和殷梨亭虽然没说话,但那巴巴望过来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云珩被这群平均年龄比他大好几轮的师侄们围在中间,看着他们那如同嗷嗷待哺的眼神,不由得感到一阵好笑又无奈。
他抬手虚按了一下,示意众人安静,然后说道。
“好了好了,都别挤了。武道修行,急不得。
这样吧,明日若有空闲,我一起看看你们的情况,大家一起探讨探讨。”
得到云珩的承诺,宋远桥等人顿时喜形于色,连连道谢,这才心满意足地散去。
……
喧嚣过后,云珩与李寒衣并肩,漫步在武当山清幽的山路上。
沿途遇到的武当弟子,见到云珩,无不恭敬地停下脚步,躬身行礼。
“见过云师叔祖!”
目光却都不由自主地偷偷瞟向云珩身边那位气质清冷绝俗、容颜倾城的白衣女子,眼中充满了好奇与探究。
待两人走远,弟子们便忍不住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那位就是雪月剑仙李寒衣吧?果然如同仙子一般!”
“她和云师叔祖走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
“我看呐,这位李剑仙,八成就是咱们未来的师叔祖母了!”
“我看像!你没看师叔祖都牵着人家的手呢!”
……
这些细碎的议论声,虽然微弱,但又如何能逃过李寒衣这等高手的耳朵?她听着那些关于“夫人”、“师叔祖母”的猜测,只觉得心中一阵纷乱,脸颊微微发烫,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想要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云珩察觉到她的异样,快走两步与她并肩,微微侧头,凑近她耳边,带着几分戏谑低声问道。
“怎么了?听到什么了?走这么快?”
李寒衣被他突然的靠近和温热的气息弄得耳根一痒,心跳漏了一拍,强自镇定道。
“没……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想早点回去休息。”
云珩目光扫过她那已经泛起淡淡红晕的耳垂,心中了然,不由得轻笑一声,很自然地伸出手,再次牵住了她那微凉柔荑,调侃道。
“这就受不住了?不过是些闲言碎语而已。若是连这点都承受不了,还怎么体悟世间百态,修炼你的‘有情剑’?”
李寒衣被他这话噎住,一时语塞,想要反驳,却又觉得他说的似乎有几分道理。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暖与力道,她挣扎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又放弃了,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侧,只是那脸颊上的红霞,却久久未能散去。
回到住处小院,李寒衣仿佛终于回到了安全区,立刻用力甩开了云珩的手,看也不敢看他一眼,丢下一句“我休息了”,便头也不回地快步走进自己的房间。
“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云珩看着那紧闭的房门,摸了摸鼻子,无奈地笑了笑,识趣地没有再去打扰。
房间内,李寒衣背靠着房门,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了那如同小鹿乱撞般的心跳。
她走到床边,有些气恼地一把扯过锦被,将自己整个脑袋都蒙了起来,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面的一切,包括那个让她心绪不宁的家伙。
她在被子里烦躁地蹬了蹬腿,用手拍打着床面,心中懊恼地想道。
“早知道修炼这劳什子‘有情剑’如此麻烦,还要体验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我就不练了!”
可是,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另一个声音却又在心底响起。
若是不练,自己的剑道恐怕真的就此止步了……而且,似乎……似乎对那个家伙,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排斥……
这种矛盾纠结的心情,让她更加烦躁,只能把脸埋在被子里,发出一声无意义的呜咽。
云珩站在院子里,听着房间里隐约传来的细微动静,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意。
他伸了个懒腰,决定不再去想那些复杂的情感问题,趁着天色尚早,好好修习一下之前改换的技能。
他信步走到院中空地,拿起那柄普通的青钢剑。心念一动,先是演练起改换后的“太乙玄门剑”——也就是那看似平平无奇的“扫剑式”。动作简单直接,但在他的手中,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化繁为简的至理,每一次挥扫,都带动周身真气以最有效率的方式运转。
紧接着,他又开始练习“神门十三剑”改换后的“点剑术”。同样是极其基础的刺击动作,但他每一次“点”出,指尖仿佛都凝聚着穿透一切的精纯剑意,精准而凌厉。
就在他沉浸在这两种“简单”剑法的演练中时,体内那无时无刻不在自行运转的“吐纳诀”,也仿佛受到了牵引,运转速度悄然加快。浩瀚的天地元气被源源不断地吸纳进来,转化为精纯的至阳真气,汇入他那本就雄浑的经脉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将“扫剑式”与“点剑术”交替演练了数个循环之后,体内奔腾的真气终于积累到了一个临界点!
“轰!”
仿佛江河决堤,又似春雷炸响!一股比之前更加磅礴、更加凝练的气息,毫无征兆地自他体内轰然爆发!周身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吹得院中的落叶打着旋儿飞舞。
他缓缓收剑而立,感受着体内那奔流不息、仿佛与天地共鸣得更加紧密的浩瀚真气,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天象境,中期!
房间内的李寒衣,也被院中那骤然爆发又迅速收敛的气息所惊动。
她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隙,恰好看到云珩收剑而立,周身那愈发深邃浩瀚的气息表明,他又突破了。
看着云珩那副云淡风轻、仿佛吃饭喝水般简单就破境的模样,再联想到自己困在天象境巅峰多年,苦苦寻求突破而不可得,李寒衣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既有为他高兴,也有一丝为自己感到的气馁和无奈。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当真如此之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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