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夜战的结尾不是爆炸。
是沉默。
当指挥车瘫在沙丘背面、迫击炮趴在地上不敢抬头、机枪支架像断颈一样摔进尘土后,战场上最明显的声音就只剩一件事——
发动机。
三股势力的车队开始倒车、掉头、抢路,热成像里那一团团高热发动机像被点燃的煤炉,乱得没有队形。
他们不再逼宫了。
他们在逃。
王刚站在烟雾边缘,外骨骼的关节灯光微弱闪着,像一头刚打完架的铁兽。护运队在卡曼的指挥下占住关键路口,枪口压低、阵型稳定,完全不追杀。
追杀会把“清场”变成“屠杀”。
王刚要的是秩序,不是血债。
小抽在耳机里冷冷播报:
【敌方组织度:崩】
【敌方态势:三类】
【A:投降倾向】
【B:内讧升级】
【C:溃散逃离】
王刚看了一眼三片热源区域,淡淡道:“收网。”
卡曼兴奋得眼睛发亮:“老板,我去收人!”
王刚抬手压住他:“收人可以。”
“不许乱杀。”
“留活口。”
“收编要收得干净。”
卡曼敲胸:“明白!”
第一股势力先崩得最彻底。
他们是“商人型军阀”,来逼宫更多是为分利,不是为拼命。指挥车一瘫,他们立刻明白今天不是抢路,是送命。
热成像里,那股势力的头目从车里爬出来,举着一块白布似的东西往前晃——在夜里看不清,但姿态看得清:服了。
他带着两个人缓慢走向护运队阵线,枪全丢在地上,双手抬起。
卡曼举枪上前,护运队员按训练口令喝止:
“停!”
“跪下!”
那头目咬牙跪下,声音发抖,用当地语喊了一长串。
翻译在旁边把话翻得很直白:
“他说投降。”
“说愿意交武器、交车、交过路费。”
“说只求活。”
弹幕瞬间刷屏:
【跪了!】
【刚哥规矩立住】
【这才叫清场】
卡曼笑得很坏,回头看王刚:“老板,他们跪得很标准。”
王刚淡淡道:“记账。”
“投降不是免罪,是入账。”
卡曼立刻懂了。
他让人把投降者的武器集中堆放,登记数量、型号、弹药,像在收快递。
“枪多少?弹多少?车几辆?”
投降者越听越懵——他第一次见军阀缴械像在办资产盘点。
但他不敢反抗。
他怕那根“看不见的线”再来一次。
第二股势力的崩盘更精彩。
他们是最狠的那一股,带着迫击炮、机枪点,习惯用压制解决一切。
可王刚把节点拆掉后,他们的狠没了方向。
狠没方向,就会咬自己人。
热成像里,他们的热源团先是乱跑,随后出现明显分裂:一部分想撤,一部分想硬顶。撤的骂硬顶的怂,硬顶的骂撤的卖队友。
争吵越大,枪口越乱。
“砰!”
一声枪响在他们内部爆开。
不是对护运队开枪,是自己人被打了。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内讧开始像传染病一样扩散。
有人抢车,有人抢弹,有人甚至抢迫击炮的残余炮弹。
这时候你再去“清场”,甚至不用打。
你只要站在那儿,他们就会自己散。
卡曼看得乐:“老板,他们自己打起来了。”
王刚语气很平:“让他们打。”
“内讧是最便宜的清场。”
小抽补刀:“也是最符合‘非致命优先’的清场。你连电都省了。”
弹幕刷爆:
【内讧太真实】
【刚哥:我没动手,他们先没了】
【这就是秩序的压迫感】
卡曼趁着内讧,派两队护运队员从侧翼逼近——不是冲锋,是“收缴”。
他们趁对方乱,把堆在地上的弹药箱、无线电设备、燃料桶一箱箱拖走。
拖得像搬仓库。
那股势力的残兵看见护运队来“搬货”,想开枪,又不敢。
因为王刚站在后方,电磁炮的轮廓虽没完全亮出,但他们知道那东西还在。
“别动!”有人喊,“动就死!”
于是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零元购”。
第三股势力最简单。
他们本来就不想谈分成,他们想的是“抢技术”。
结果发现抢不到,反而会死。
于是他们跑得最快。
热成像里,那股势力的车队直接散成小点,往不同方向逃,像一把沙被风吹散。
王刚没有追。
追了,容易追成“追杀”。
他要他们逃——逃就是承认规矩。
承认规矩的那一刻,他们就会把“Z先生不可惹”这条信息带回去,像病毒一样传播。
病毒传播,比杀人更有用。
天快亮时,矿区外围的尘土终于落了一截。
护运队守住路口,哨卡开始换班,交班表第一次在实战后被填上——这意味着“刚系护运队”不再是口号,开始像组织。
卡曼兴奋得像捡了大便宜,带着人把战利品往破棚门口堆。
枪、弹、无线电、夜视、燃料、皮卡车钥匙、甚至还有几套粗糙的防弹板。
他把一箱箱东西摆成“开箱区”,对着直播镜头像开盲盒:
“老板!战利品开箱!”
弹幕笑疯:
【军阀也开箱】
【战利品盲盒】
【刚哥开分店了】
卡曼甚至学会了王刚的套路,把一张纸贴在油桶上写:
战利品入库登记
王刚看了一眼,点头:“不错,开始会记账了。”
卡曼咧嘴笑:“当总管要会算账。”
他转身对投降那股势力的头目说了一句。
翻译翻得很冷:
“总管说,想活命——签规矩。”
那头目连连点头,几乎是跪着把“通行标准”签了名,手抖得像筛子。
签完还讨好地笑,像怕王刚一个不高兴就把他拉黑断供。
弹幕刷屏:
【跪舔签合同】
【军阀当乙方】
【刚哥规矩输出成功】
卡曼趁势开始“收编”。
他挑出那些愿意投降、愿意守规矩的人,让他们站到护运队的队伍里。
“从今天起,你们不是哈桑的狗,不是谁的狗。”卡曼用当地语吼,“你们是刚系护运队!”
“守规矩,有饭吃。”
“乱来,断腿。”
这话很粗,但在非洲比法律有效。
护运队队伍一下子扩了一倍。
王刚看着这一幕,终于有了一点“生意可持续”的踏实。
不是因为他更强了,而是因为他终于有了“手脚”。
他不需要事事亲自下场。
卡曼能管,护运队能跑,通行标能落地。
这就是体系。
小抽在耳机里给出系统式结论:
【卷内事件:三方逼宫——已解决】
【结果:一股投降、一股内讧、一股溃散】
【收益:武器与车辆战利品入库】
【组织:刚系护运队规模扩张】
王刚抬头对镜头说:
“兄弟们。”
“清场结束。”
“从今天起,钻石路不是谁枪多谁说了算。”
“是——谁守规矩谁说了算。”
弹幕刷爆:
【守规矩谁说了算】
【刚哥真把矿区改造了】
卡曼在旁边凑过来,压低声音,眼神却很亮:
“老板。”
“他们现在都认你了。”
“下一步你要干什么?”
王刚看着破棚门口堆成小山的战利品,淡淡道:
“开业。”
“正式开业。”
“让他们明白——”
“今天的清场不是结束,是入会门槛。”
远处对讲机传来一句更冷的消息:有“外来渠道”在询问刚系通行标准,语气不像军阀,更像官方;小抽提示闪烁:【外部关注度: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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