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陈家绅定好了招牌,老板一直强调你跟阿香商量好没有,那娘们事才多唻。
陈家绅说你只管做,有事我来处理。
第二天,做招牌的工人抬着招牌过来,竖起来折叠梯先去门头上固定支架。
穆磊和阿香都在店里,穆磊挨不住不面子,出来解闷,让工人顺便打扫下他家灯箱上的落叶。
老板说穆磊,你也够抠搜的,换了四五个店,灯箱拆来拆去也不换个新的,这个灯箱我记得还是我做的。
穆磊说,是的唻,这说明你家质量好,我这是给你打广告,哪是抠搜。
老板说都像你我就饿死了。
支架打好,两个工人把喷绘布用燕尾丝固定了四个角,又四周都刷了黄胶粘牢,装了三个射灯,射灯一开,照在红彤彤的牌子上,大家都说挺喜庆的。
阿香看木已成舟,也出来附和,说招牌做的好看,名字起的也好,心里却暗暗的咬牙。
招牌尺寸还按原来做的,甚至比原来还要宽大一些。
这店算是开张了,
陈家绅进屋去拿招牌钱,老辛开车来接陈家绅,车停在门口按喇叭。
阿香就帮他叫,陈总,专车来了。
陈家绅拿包付了钱,上车跟老辛去接霍东。
三个人看单子安排路线,老辛说先送华青医院的,这娘们很难玩。
霍东很又意味的说,知难而上嘛。
老辛哈哈笑到,老陈,你这个兄弟能处。
到地方老辛车上等着,陈家绅拿供货单径直去医院药房,药房里两个小姑娘,一个在拿药,一个接过单子看了一眼说,你得先找孟主任签字再卸货。
陈家绅出了药房,心想这是个女皇帝,事无巨细都得她来掌控,订单她下的,卸货还要她签字,这是哪门子规矩。
药房和孟主任办公室就隔一堵墙,这档口孟主任正在沙发上小憩,最近腰有点疼,她让理疗科送来红外灯,正在烤腰。
昏红的暖热在腰间弥漫,暖流在身体里奔涌,她眯了眼,丰腴的脸贴在沙发上,竟然想要睡去。
忽然听的药房的声音,她觉得那股热流径直奔涌上头,胸口也跟着咚咚的跳,手不自觉的把裤子往下褪了褪,又眯起眼来。
大厅里一帮老人在输液,也不知道谁引领的风尚,秋天老人要输液疏通血管,有病没病都来打两天滴流。
显然他们把疏通下水道的原理具象化了,但是到了这个年龄的人,他们对养生的执念,不亚于秦始皇炼丹。
各个科室里都有一帮病号,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唯独孟主任这屋,磨砂玻璃什么都看不见,里面静悄悄的。
陈家绅和霍东来到她办公室,陈家绅刚敲门,孟主任说,进来。
门开了,侧室还有个布帘挡着,陈家绅挑开帘子看去,我去,温热的灯光下,白生生的两个大馒头般隆起。
这是进错了片场吧?两个人不置可否,霍东转头轻手轻脚的跑开了,陈家绅险些丢了手里的送货单,说,要不我等会再进来。
她说,你帮我把灯移开我起来。
陈家绅挑了布帘进去,无处安放的目光,又看到两个白生生的大馒头,伸过手去,隔空能能感觉到肌肤的温热。
他不敢看沙发上的人,慌乱的移开烤灯。
孟主任等了片刻,才哎吆哎吆的爬起来自己提了提裤子。
屋子里还有紫光太烤过的太阳的味道,还有孟主任的肉香,她伸了懒腰好像刚从睡梦中苏醒过来,伸手要了单子,脸也变得严肃起来。
看了两眼一脸不悦说,我要的不是这个产地。
陈家绅说,药房也没说产地的事,你看上海的产地比元华的好吧。
孟主任说,这不是产地的事,是你不懂规矩,拿走拿走。说完差点把单子甩陈家绅脸上。
刚才老辛还说啃下了难啃的骨头,这会又反水了,陈家绅只听得门外噪杂,脑袋乱哄哄的,只能拿着单子往外走。
老辛和霍东看他拉着脸上车,说,老孟没怎么你吧?......兄弟你还好吗?
陈家绅摔了单子说,神经病!神经病!她不要了。
发动车开出去有二里路,孟主任又打电话,
说,你回来,我先照顾你这一次,以后,多联系问问我。
他们又折回去卸货,霍东和陈家绅握手说,兄弟,保重...
孟主任签了字,显然还有些气没消,说小伙子你做业务多动动嘴,嘴、嘴,说着指头恨不得戳到他嘴里。
陈家绅大概明白她话里有话,觉得说就说吧,反正下次换霍东来,他小子不是知难而上吗?
其他的客户,能给霍东介绍的都介绍了,陈家绅接过老辛的一根烟点了,看着车窗外的秋色,对霍东说,以后看你的了。
老辛照例把陈家绅送到店门口,陈家绅夹了包下车,看天色还早,昨天买了两张大芯板,打算自己做个吧台。
买的话尺寸不一定合适,主要是兜里没钱,一想到这里,他就气的胸口疼,自己亲二姐怎么能这样?他摇了摇头。
做个吧台倒不难,三面板子围起来,上面再铺个面,买张大理石纹波音纸一贴,即省钱还好看,
就放下包去二哥那里借了切割机,霍东和他在大街上滋啦啦锯板子。工程也不大,就是锯的边不直,板子锯好用角码组装起来,一个基本的雏形就完成了。
这功夫一辆黑色奔驰开过来,轧的街边的落叶稀里哗啦的响,车子径直停在店门口。
陈家绅擦了擦脸上的汗,霍东看车牌知道是刘胜来了。
胜哥带着庆姐、铁蛋、杨哥、老五,呼啦啦从车上下来,说知道兄弟开业,来给兄弟捧捧场,霍东也在啊。
庆姐看着窗户上贴的字,说这名字谁起的,挺好听,陈家绅说俺家秦雪,
丁姐他们看来了客人就撤了,陈家绅说,晚上叫上我请客。
胜哥说,不用你弟弟,哥哥给你安排,等你混好了请我也不迟。
在附近找了家酒馆,按老家的规矩就坐,对门的位置为主人,主人左面是主宾,右边是副宾,陈家绅坐刘胜左边,霍东坐右边,然后庆姐和小秦雪非要挨着坐,两个人已经聊的火热。
冷菜上齐,大哥先提个酒,说咱弟弟今天开始在忱海开疆破土,当哥哥的祝你生意蒸蒸日上,咱兄弟们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事你尽管说。
人在外地,有人给你说声加油,都显得难能可贵,陈家绅一口酒下肚,心里热乎乎的,
庆姐和我们一样喝白酒的,一杯酒要干的时候,庆姐拉住秦雪,说我的好妹妹唻,你可别那么实在,你喝一小口口就行,孩子,
胜哥说咋还叫上孩子了,庆姐说雪才二十一,跟我女儿一样大哦,我叫孩子也叫的来的哦。
然后就是打圈,就是每个人挨个敬一圈酒,铁蛋是司机不喝,秦雪不用敬,一圈下来就四四十六个酒。
来忱海之前,陈家绅在家每天都有酒局,而且一顿至少一斤起步,要把对方喝到两个人架出去吐,才算是喝到位了。
如果喝场酒大家都没醉,说明主人不热情,或者感情不到位。
在那个圈子里,如果不喝酒,就意味着社死了。
陈家绅一直认为这是个陋习,没成想,在异乡再次体验酒文化,竟然喝到热泪盈眶,确实,没有饱满的热情,谁会陪你醉到天亮?
那天陈家绅也想释放一下情绪,酒店喝完了,胜哥又去安排唱歌,喝到凌晨两点,陈家绅都醉到不行。
大家一块唱臧天朔的朋友,庆姐其实五音不全的,好在她投入,台风也比较正,大家也愿意为她鼓掌,她唱完了就搂着雪说话,男的唱完就对瓶喝啤酒,瓶子碰的稀里哗啦的响。
直到凌晨四点,秦雪突然哭了,大家都觉得她可能喝醉了,陈家绅去安慰也劝不住.
胜哥让铁蛋拦了出租车,塞给师傅50块钱,让陈家绅先回了。
陈家绅他们回到店里,秦雪趴沙发上又是哭。
陈家绅给她倒水,说你这是喝了多少酒,以后可不敢这么喝。
陈家绅自当她是喝多了,不知道她心里委屈,那黄婆子和王慧说过的话,她闷在心里也没曾给我提一个字。
第二天起来,秦雪又是乐呵呵的,换了一个人一样,说昨天自己喝多了,庆姐也是个好姐姐,咱来忱海净碰到好人,陈家绅便安下心来。
陈家绅把丁姐的衣服取出来,他说今天要开工,完成自己的首秀。
丁姐给的红包虽然不大,168,充满了吉祥的寓意。
秦雪说咱这第一单业务,你得好好染染。两个人开始忙活,准备燃料、助剂,陈家绅把橡胶手套戴了,秦雪给他系好围裙。
染锅里水温逐渐上升,升腾起一缕雾气,两个人人像做一件神圣的礼仪,下料、升温、着色、洗浮色、固色。
一道工序下来,一件大红的衣服已经变成了神秘亮着光泽的黑。
衣服染的很成功,陈家绅看着染锅说,什么时候这染锅里都装满钱就好了,我也给雪买房结婚,让你成为忱海人。
秦雪把衣服抻了又抻,挂在店里的晾衣杆上,说,我去叫丁姐,让她来看看染的好不好。
陈家绅说丁姐看到衣服第一句话肯定说,哎呦妈呀,染这么好啊。
秦雪拉丁姐到店里,果真这么说,一字不差,哎呦妈呀,染这么好啊。
两个人就哈哈哈大笑,把丁姐都笑懵了。
丁姐用手搓搓衣服,手上一点颜色业没有,说,家绅你着技术比俺们东省染的都好,我以前染过一条裤子,穿了一天腿都是黑的。
丁姐一直在说染的真好,染的真好,一直在鼓励加油,说你们做大了,我也开个分店。
这时候胜哥和庆姐又过来,说你庆姐要来看看秦雪,昨天没事吧,陈家绅说她没怎么喝过酒,昨天一高兴喝多了,没事的。
然后进屋泡了茶,庆姐说还有个事,想给商量一下,能不能让秦雪看着店,你胜哥一直想拉你一块搞煤炭,现在兖州矿、枣庄矿都有业务,人少了也跑不过来。
陈家绅知道胜哥多少有想帮我的成分,再一个觉得都是老乡,合作也踏实。
陈家绅听了不知道是喜是忧,喜的是走出来竟然那么多机会,忧的是胜哥的业务是长期驻外,刚来忱海总不能把秦雪自己放在这里。
陈家绅说,这个真对不住哥哥,我可能不能胜任。
胜哥说,我是想这两年煤炭行情好,有钱咱老乡一块赚。
庆姐就说,陈家绅是顾家的好男人,谁像你们,一出去半个月不回来。
秦雪要扒炉子做饭,胜哥看看表,说晚上别做啦,我带你们去吃特色。
陈家绅说,这次一定我请。
胜哥语气坚定不容置疑的说,有你哥在,就轮不到你花钱。
收拾了一下,又上了胜哥的车,在大街上弯弯绕绕,去他说的特色店。
庆姐说,你胜哥一个人吃不了饭,但凡我们在忱海,少不了叫你去吃饭。
放着一首好听的歌《秋天不回来》刘胜一边开车一边说,兄弟们投缘,聚一块多不容易,等我驻外地了,一年半载聚不上一次。
陈家绅想说叫着霍东,想想又不是自己请客。
庆姐看出来陈家绅的意思,说,你胜哥生霍东的气了。
怎么回事?
刘胜说,我给他接风,他拿的盐焗鸡,也没给我送一只,还是你兄弟想着我。
哦......陈家绅才知道有误会了,忙说,鸡是霍东让我送的,不是......
庆姐打住说,你胜哥就这倔脾气,爱憎分明,劝不了他的。
这是陈家绅始料未及的事,这气头上也听不进劝,来日方长,再说吧。
吃完饭又跑他们店里喝茶聊天,临走庆姐说到你们里屋看看,说小雪收拾的真干净。
陈家绅也没在意,晚上睡觉的时候,秦雪铺被子发现下面压着两万块钱。
陈家绅说,这可能是庆姐放下的。
拿手机准备打电话,才发现庆姐发了短信,说你胜哥看你自己做吧台,想你是不是缺钱了不好意思说,明天我们要去内蒙出差,钱你收好。
看完短信,刘德明半天没转过头来,没想到同胞亲情,居然不如萍水相逢的老乡。
陈家绅盘算先给二哥说一声,房租先交两万再说,这坎就过去了。
谁能想到,困难的解决,竟然是以意想不到的方式。
2005年,忱海的房价才三四千块一平,普通工资才两千,两万块钱可以做很多事情,譬如帮一个人解决燃眉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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