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社畜的碳基求生指南 第9章修个监控大几万

洗浴城休息大厅里，一阵响动将付曦从浅眠中惊醒。他睁眼一看，是清洁工正在打扫旁边的躺椅。外设眼的时间提示跳了一下，他翻身坐起，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肋骨，思绪不由自主飘到“龙虎壮骨粉”的用途上。

在元宇宙时，身为数字意识的他不受肉身束缚，外设眼的所有功能理论上都能无限施展。可到了现实世界呢？付曦记得在元宇宙被那只羚牛猛烈冲撞后，大脑意识瞬间宕机，相当于经历了一次重启，整个过程约莫十来分钟。以那羚牛的吨位和冲撞速度计算，按力学原理，他身上起码该出现大面积粉碎性骨折。但意识苏醒后，系统显示钙、铁、锌、硒等微量元素已自动合成，将身体修复了98%。综合分析下来，他得出结论：这坑爹系统解锁的技能，在现实世界里也不全是鸡肋，至少第二项“微量元素合成”，算得上实打实的保命技能。

正想得入神，休息大厅前台忽然传来一阵嘈杂。付曦换好衣服，本着人类与生俱来的好奇心，溜达着走了过去。

前台周围围了一群人。一个四十来岁、大腹便便的光头男人，腋下夹着手包，正对前台人员高声嚷嚷：“我当时急着出国谈生意，在储物柜存了个文件袋，里面有一万现金和一块手表。回来发现储物柜被别人用了，我的东西也没了！你们洗浴中心今天不调监控把东西找出来，这事没完！”

经理也是四十岁上下，戴着眼镜。他转头看向旁边一个年轻些的技术人员：“张工，真没办法吗？”

被称作张工的小伙无奈地摇了摇头：“刘总，您也知道，普通监控的存储周期一般是三十天。要查三个月前的数据，得请专业的公司和团队来做大数据恢复。”

刘经理推了推眼镜：“请专业团队过来，费用大概多少？”

张工瞥了那光头男人一眼，两人的目光有一瞬极短的交汇，随即迅速分开。他答道：“请专业公司的话，怎么也得大几万。”

刘经理一愣：“这……这价格太高了，我得请示一下。”他又转向光头男，客气地说：“王总您稍安勿躁，我们马上向上面汇报，尽快给您答复。”

说完，刘经理转身去打电话了。

光头男与张工交换了一个眼神，没说话，只是得意地低下头按着手机。

不多时，刘经理回来了，语气依旧客气：“王总，您看这样行不行？现在监控确实无法恢复了。您丢失的一万元，洗浴中心照价赔偿，另外再赠送您一年的VIP服务。您觉得如何？”

光头男却面露难色：“刘经理啊，我那块表可是在瑞士买的劳力士，原价折算下来八万多呢。洗浴中心既然设了储物柜，却不能保证客人财物安全，最后拿一万块钱敷衍了事……这说不过去吧？”

刘经理没有立刻接话，脚底下下意识地轻踩着节奏，一只手按着手机，另一只手不停地推着眼镜。

光头男也不着急，低头发了条信息，便好整以暇地沉默着，目光牢牢盯住刘经理，等待他的答复。

这时，付曦只听见张工那句“恢复数据要大几万”，脑子里来回转着“大几万”这个关键词，根本没留意其他信息。“恢复个数据就能挣大几万？不对啊，数据统计恢复类技术报价没这么高吧？难道人类社会的技术价值这么夸张？昨天帮服装店老板娘刷了刷榜，她态度立马就变了……要不我也试试？”

付曦壮着胆子走到张工身边，开口问道：“只是恢复监控就能赚大几万吗？”

张工被这愣头青似的一问，下意识接道：“大概吧，得看文件覆盖的深度。”随即他反应过来，眼神里浮起警惕与审视：“你谁啊？关你什么事？”

付曦被问住了。第一次被人这么直接怼脸输出，他开始语无伦次：“不……不是，您别误会，我……我是说，我能恢复视频，不用大几万，我只要三……三千。”

对面坐着的光头男不乐意了。他扫了一眼付曦身上的外卖服，目光里透着轻蔑与鄙夷：“你一个送外卖的，瞎掺和什么？你有专业机构证书吗？有设备吗？私自破解监控是违法的你知道不？你以为你是谁？先看清自己什么身份！”

付曦急了，脱口而出：“您的观点相当精准，结论准确，但请允许我解释：要找回丢失的监控记录，需要进行文件系统元数据分析——直接读取未被覆盖的MFT或FAT表记录；签名扫描深度恢复——按视频文件头特征如H.264、DHFS4.1进行深度搜索，再对碎片进行重组……”

付曦巴拉巴拉一连串AI风格的技术词，把光头男说得一愣，随即他骂道：“操……你他妈哪来的愣头青？找死是不是？”

这时，刘经理站起身打圆场：“哎……王总，有话好说嘛。黑猫白猫，能抓老鼠就是好猫，现在关键不是解决问题吗？”

光头男却转向刘经理：“我说刘总，这小子一没证二没设备，能弄出什么名堂？拖来拖去，最后不还得找专业机构？你这么拖着是什么意思？”

付曦的声音又不合时宜地响起来：“那个……我想说，我只要几分钟，不耽误时间。”

光头男和张工同时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付曦。

刘经理却潇洒地边笑边摇头：“人才啊……走！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电机房里，所有数据读取设备、后台文件数据在付曦的外设眼面前都是小儿科。根本用不了几分钟，监控系统里已被覆盖删除的视频记录，很快就被付曦用深度扫描与镜像克隆恢复了。

付曦满脑子都是他那三千块——妈的，三千块老子得跑大半个月的单子。他美滋滋地拿着摄像头和记录硬盘走出机房，却奇怪地发现，光头男和刘经理之间的气氛却完全变了。

光头男四平八稳地坐在沙发上，肥硕的身躯前倾，手肘撑着一边膝盖，眼中杀意若隐若现：“刘华飞，你他妈还真是块牛皮糖啊！这都能让你破局？今天你可真是走了狗屎运。”

刘经理此时枭雄气场全开，优雅地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眼镜后的目光已无刚才的恭维和善，他深吸一口烟：“我说大灰熊，一万块你拿了，大家皆大欢喜、和气收场，你非要大动干戈。”他忽然坐直，学着光头男的姿势，两人目光直直对上：“噢，对了，大几万你拿不到是小事——”

他抬眼瞥了瞥站在光头男身边的张工：“你那群小黑客黑不进我的系统，你怎么跟你的透远集团交代？”

光头男坐直身子，深吸一口气，双手撑膝冷笑道：“这倒承蒙飞哥关心了。我王雄辉在高家，还不到需要交代的地步！咱们山水有相逢。”

他抬眼盯向站在机房门口一脸懵的付曦：“你的好运不会一直跟着你的。哼哼，后会有期。”随即眼中凶光一闪。

刘经理却似春风得意，又靠回沙发，翘起优雅的二郎腿，双手扣在一起：“噢，那么我们后会有期，恕不远送。”

光头男起身，双眼仍死死盯着付曦，哼了一声：“走！”

刚转身，身后的刘经理却淡淡开口：“噢，对了，刚才老爷子交代，让你回去告诉高家兄弟：还真别把自己当成Z市的地下皇帝。Z市现在警、政、军云集，那帮人可都是京城来的。眼下Z市风云四起，好自为之吧。”

大灰熊却并未答话，径直与张工走出了机房外的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