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赤红如血的光芒彻底散尽。
那象征着火焰与战争的炽热,如同退潮般从天幕上消失,不留一丝痕迹。
紧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暗灰色,带着刺骨的寒意,从金榜的边缘浮现。
它不是简单的颜色变化,而是一种侵蚀。
那灰色所过之处,天空的光线被吞噬,云层腐朽,万物都蒙上了一层死寂的阴影。
整个天地的温度,骤然下降。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扼住了万物的咽喉,抽走了最后一丝暖意。
原本还带着午后慵懒的阳光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浸入骨髓的森然死气。
金榜之上,古老的文字再次扭曲、重组。
第九名的字样,在一片朦胧的、仿佛凝固了无数怨魂的血影中,缓缓挣扎着浮现。
天空中的云雾不再是云雾。
它们诡异地翻滚、拉伸,化作了一片凄凉、广袤、寸草不生的荒原。
大地龟裂,天空铅灰。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战马临死前悲鸣的狂暴气息,穿透了时空的隔阂,直接扑向了每一个仰望天空的生灵。
那味道,不是新鲜的,而是陈旧的、发酵的、混合了泥土与铁锈的恶臭,仿佛一座埋葬了十万人的巨型坟场被整个翻了过来。
大汉,长安。
相国董卓的府邸内,靡靡之音正被一阵阵粗野的狂笑打断。
肥硕如山的身躯陷在柔软的塌上,董卓的左右两边,各依偎着一个衣不蔽体的绝色美人。
他正举着金樽,将西域进贡的葡萄美酒灌入喉咙。
可就在那片荒原镜像于天际展开的瞬间,他全身的肥肉猛地一颤。
酒水从他嘴角溢出,浸湿了华贵的衣袍,他却浑然不觉。
“滚开!”
一声暴喝,董卓猛地推开了怀中的美姬,两个娇弱的女子尖叫着摔倒在地。
他那庞大的身躯竟爆发出不相称的敏捷,一步冲到庭院中央,死死盯着那片天空。
他的一双小眼睛里,迸射出一种近乎癫狂的狂热。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这气息……”
董卓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锈铁在摩擦,却又充满了压抑不住的亢奋。
“这是我凉州的戈壁!是我凉州风沙的气息!”
他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那虚幻而真实的血腥味,仿佛那是世间最醇厚的美酒。
“是我凉州的男儿要上榜了吗?!”
话音未落,天穹之上的画面彻底拉开,一段尘封的历史被强行拽到了世人眼前。
那是一群在血色夕阳下疾驰的铁骑。
残阳的光芒将他们的影子拉得极长,在龟裂的大地上扭曲成一个个择人而噬的魔影。
他们没有大秦锐士那种整齐划一的重型甲胄,甚至连制式的军服都没有。
许多骑士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肌肉虬结,布满了狰狞交错的伤疤。那些伤疤不是勋章,而是野兽互相撕咬后留下的印记。
他们的眼神。
那是一双双什么样的眼睛?
里面没有任何被称之为理智的东西,没有对国家的忠诚,没有对袍泽的情谊。
有的,只是对鲜血、对杀戮、对破坏最原始、最纯粹的渴望。
那是一种饿了十天十夜的狼,在看到鲜活血肉时才会露出的眼神。
这种纯粹的、不加任何掩饰的暴虐渴望,甚至透过金榜的画面,让万朝大陆无数久经沙场的宿将,都感到一阵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的寒意。
这不是一支军队。
这不是什么保家卫国的国家机器。
这是一群挣脱了所有枷锁,从地狱最深处被释放出来的饿狼!
金色的神文,带着无上的威严,在暗灰色的天幕上烙印成型。
【神军榜第九名:东汉末年,西凉铁骑!】
嗡——!
随着这几个大字彻底定格,画面之中,爆发出了一声刺耳到能撕裂耳膜的马鸣。
数万名西凉铁骑的虚影,在广袤的荒原上开始了他们最熟稔的表演——杀戮。
他们手中的长矛胡乱地捅刺,每一次抽出都带起大片的碎肉与脏器。
他们胯下的战马疯狂地践踏,马蹄之下,敌人的头颅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爆裂开来。
没有战术。
没有阵型。
没有仁慈。
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血肉成泥。
这种纯粹的、毫无美感的、甚至带着一丝病态残暴的杀戮意志,让无数生活在太平王朝的百姓当场崩溃。
有人被吓得双腿发软,瘫倒在地,屎尿齐流。
有人更是无法承受这种精神冲击,捂着胸口,直接被这扑面而来的杀气骇得昏死过去。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董卓府邸内,震耳欲聋的狂笑声,几乎要掀翻整个屋顶。
董卓双手叉腰,仰天大笑,状若疯魔。
他指着天空中的景象,对着身边刚刚走来的吕布狂吼。
“奉先!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
他手中的金樽早已被捏得变形,里面的美酒洒了一地,与尘土混在一起。
“什么狗屁神机营!什么狗屁火器!”
“在老子的铁蹄面前,那些拿着烧火棍的软脚虾,顶多就是一脚踩成肉泥的烂肉!”
“西凉男儿!我西凉的儿郎,才是这天下真正的脊梁!”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骄傲与暴戾,仿佛天幕上那支军队的军魂,已经与他融为一体。
吕布站在一旁,身形挺拔如松。
他看着天幕中那些眼神狂热的同僚,即便他自诩天下武力第一,但在这一刻,他也感受到了那一股汇聚起来的、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怖军魂。
那是纯粹由杀意和欲望凝聚而成的力量。
而在数千里之外的咸阳城。
章台宫内,秦始皇嬴政看着天幕上西凉铁骑的表现,那双深邃的龙目之中,却流露出一种毫不掩饰的、极度的轻蔑。
“一群只知杀戮的野兽。”
他冷声评价道,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又下降了几分。
“毫无章法,毫无纪律,此等野蛮的武力,不过是乱世催生出的余孽罢了。”
在他身后,李斯、王翦、蒙恬等文武百官,无不深以为然地点头。
在大秦那种以军阵为天,以纪律为地,严丝合缝、令行禁止的战争机器面前,这种只知道凭着一股血勇之气胡乱冲锋的散兵游勇,确实连让他们正眼相看的资格都没有。
他们或许能在一场小规模的遭遇战中,凭借悍不畏死的凶性占得便宜。
可一旦被大秦的铁鹰锐士结阵围困,等待他们的,只有被冰冷的钢铁战阵碾成齑粉的唯一结局。
然而,咸阳城另一处。
幽静的别院内。
嬴庆听着从天道金榜中传来的那个名字,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闪过了一个画面。
那是他庞大的系统仓库中,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
一杆散发着淡淡凶煞之气的兵器,正静静地靠在墙边,戟刃上已经落满了厚厚的灰尘。
方天画戟。
“吕布啊……”
嬴庆摸了摸下巴,那双慵懒的眸子里,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小子,要是能乖乖过来给我当个守门的护院,替我挡一挡那些整天想来求见的烦人精,倒也算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的视线再次投向天空,仿佛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就是不知道,这神军榜第九名的奖励,能不能让他……耐打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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