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胡周 第10章 魔鬼考核

我故意装作云淡风轻，把江雪婷答应赴约的事告诉张铁，没想到他立刻翘着尾巴得意起来：“人家那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赏脸，别做梦了。把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心思收收，年轻人，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这小子压根瞧不起我，可我心里早已乐开了花——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江雪婷肯跟我一起吃饭，就说明我在她眼里不算讨厌。我故意板起脸，想打击一下他的傲气：“真不好意思张队，我起初还想借你的脸撑撑场面，结果人家一口就回绝了。后来我说我请客，她立马就答应了。”

“真的？”张铁瞪着我，满脸狐疑，显然不肯相信自己的魅力不如我这个见习法医。

“我骗你干嘛？”我憋着笑，又补了一句，“不过你最好别去问她，这种事儿，人家就算是真的，也不好当着你的面承认，多给你留点儿面子。”

“呵呵，我就知道你小子想跟我玩精神报复。”张铁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一听你这‘胡周’的名字，就知道你说话没个准谱。不过，你刚才有句话，我倒信是真的。”

“哪句？”我心里咯噔一下，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说今晚你请客啊。”张铁得意地把一条腿搭在桌子上，眯着小眼睛瞅我，那模样，分明是掐住了我的命脉。他压根没把我当成情敌，甚至连个对手都算不上，这让我又气又丧，却偏偏无可奈何。

“嗨！”我一拍大腿，肠子都悔青了，“我那是骗她的呀！我一个没发工资的见习生，哪有钱请客？”

“你敢当着江雪婷的面说这话吗？”张铁笑得更贼了，语气里满是拿捏住我的笃定。我瞬间语塞——我哪敢啊，好不容易能跟美女独处，说这话岂不是直接把人得罪了？只能自认倒霉，默默吞下这个苦果。

到了晚上，张铁依旧开着他那辆破吉普，拉着我和江雪婷去了那家收狗的饭店。老板一看见张铁，立马堆着满脸堆笑迎上来，殷勤得不行——他肯定也清楚，这顿饭大概率是白蹭，好在有条大狗能抵本钱。可当他瞥见江雪婷时，眼睛都直了，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江雪婷算不上倾国倾城，但在队里绝对是顶尖美人，今天她没穿警服，一身休闲装更衬得身姿窈窕，要是穿了警服，那又美又飒的气质，非得把这老板馋疯不可！

让我意外的是，江雪婷一个女孩子，竟然对狗肉情有独钟，吃得又香又豪放。我不由得自作多情起来，觉得她或许是对我有意思，才给我这么大面子。所以饭桌上，我一半时间跟张铁敷衍喝酒，另一半时间全用来偷偷欣赏她吃狗肉的模样，怎么看都觉得顺眼——漂亮的女生，连沾着油光的小动作都透着可爱。

借着几分酒劲，我忍不住想在美女面前炫耀一番自己的“英雄事迹”，故意拔高声音说：“今天这事儿可太玄乎了！那狗沉得离谱，比一袋子五十斤的面粉还重，要不是我手脚麻利，反应快，咱们今天可吃不上这口美味。”

“哦？你们还有传奇经历？”江雪婷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目光在我和张铁脸上扫了一圈。

“呵呵，他要是再慢点儿，那条腿就得被老乡一铁锹铲下来了。”张铁立马拆台，语气里满是戏谑，分明是故意在江雪婷面前出我的洋相。

“你少胡说！”我赶紧反驳，特意加重语气强调，“我可是在老乡的铁锹底下，硬生生把狗抱走的，惊险得很！”

“合着你们是祸害老乡，还在这臭美呢。”江雪婷不屑地撇了撇嘴，嘴角还沾着点油星子。可我半点不觉得不雅，反倒觉得这样的她更真实、更可爱。

“我们这是为了破案，叫舍小义取大义！古人都说，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舍鱼而取熊掌者也。”我故意拽着文绉绉的句子，想在她面前显得有文化些。

“我看你们是打着破案的旗号，欺负老百姓！”整个队里，也就江雪婷敢这么跟张铁硬刚，换了别人，早就不敢作声了。张铁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尴尬地端起酒杯喝酒。

我趁机转移话题，看向张铁说：“张队，我虽是法医，可一点擒拿格斗的本事都没有，关键时候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你能不能教我两手，应急的时候也能用得上？”

张铁瞥了我一眼，嗤笑道：“都二十好几的人了，筋骨早就硬得拉不开了，还想学拳脚功夫？别白费力气了。”

“谁说我筋骨不行？我可是有舞蹈底子的！”我立马反驳，这话倒不是吹牛。从小学到初中，我因为身材修长、柔韧性好，一直是学校舞蹈队的成员。那时候教舞蹈的是个身材火爆、长相俊俏的女老师，我练得格外卖力，也是队里唯一一个坚持到最后的人，后来就因为只剩我一个，舞蹈队才悄无声息地解散了。

“行啊，那让江警官收你为徒吧。”张铁眼珠一转，语气里满是算计。我心里清楚，他肯定觉得江雪婷不会答应，毕竟这不是命令，她完全有理由拒绝，无非是想让我难堪罢了。

“张队，我是认真的。”我皱了皱眉，觉得让江雪婷做师傅不太合适——她毕竟是个女孩子，教我拳脚，难免有肢体接触，我怕自己控制不住心思，也怕她觉得我轻浮。

“我没跟你开玩笑。”张铁把目光投向正在擦嘴的江雪婷，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讨好，“江警官可是跆拳道红黑带，比我都厉害，你能不能够格做她徒弟，还不一定呢。”

“要是做我徒弟，就得一切听我安排，不能有半句怨言。”江雪婷抬起头，连看都没看我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我瞬间就看穿了张铁的险恶用心——他就是想让我在江雪婷面前出丑，彻底打碎我的幻想，还想让江雪婷看清我的熊样，对我产生厌恶。这小子，心思也太狠毒了！可转念一想，要是能做美女的徒弟，就能名正言顺地多跟她单独接触，我甚至忍不住猥琐地联想到肢体接触时的美妙感觉，心里的抵触瞬间烟消云散。

“行！”我故作镇定地答应下来，努力掩饰住心里的兴奋。基本的礼节还是要有的，我给江雪婷倒满一杯啤酒，也给自己斟满，双手端着杯子站起身：“师傅在上，受弟子一拜！”

江雪婷倒也爽快，拿起杯子朝我举了举，跟我轻轻一碰，仰头一饮而尽，另一只白皙的手里还捏着一块狗肉，吃得豪迈又洒脱，看得我心里小鹿乱撞。

吃完饭，江雪婷的车还停在队里。张铁摆明了想当甩手掌柜，直接把我和江雪婷扔在大队门口，自己开车溜了。

“师傅，我来骑，徒弟载您！”我赶紧凑上去讨好，眼神里满是期待。

“自己走。”江雪婷冷冷地拒绝，压根没有把车钥匙给我的意思。

“我刚喝了酒，走路不稳……”我试图找借口，想多跟她亲近一会儿。

“不是说一切听我安排吗？”江雪婷脸色一沉，语气里带着几分严厉。

“可这也不符合养生之道啊……”我还想争辩，却被她冰冷的眼神吓退了。我不敢惹她生气，只能乖乖跟在她电动车后面小跑，看着她的背影，又气又无奈，却偏偏生不出半点怨言。

从那天起，每天上班，我都得跟在江雪婷的电动车后面小跑，她骑得越来越快，我跑得也越来越狼狈。她还把这种折磨美其名曰“体能训练”，后来更是变本加厉，让我负重跑——一开始只是在腿上绑副沙袋，后来竟直接给我套上了沙袋背心。那背心一上身，就像浑身灌了铅，重得喘不过气，每天跑完都累得沾床就睡，连个春梦都没力气做，苦不堪言。

这天清晨，刺耳的电话铃声又把我从睡梦中拽了出来，张铁那厮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格外欠揍：“立即起床，负重跑过来，五点十分必须到大队部，晚一秒钟，就扣你一分。”

我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谁让我摊上这么个混蛋上司！我迷迷糊糊地摸过手表一看，差点魂飞魄散：现在正好四点五十五分，也就是说，我必须在十五分钟之内，穿好衣服、绑好沙袋、跑到大队部，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之前我跟他要奖励的时候，他说我偷狗有功，奖励十分，还说以后每完不成一项任务就扣一分，这积分直接纳入我的见习期考核。也就是说，要是积分不够，一年见习期满，我就得卷铺盖走人，这份工作就泡汤了。

我连滚带爬地起床，胡乱套上衣服，绑好沙袋就往外冲，一路拼了命地跑，肺都快炸了。当我气喘吁吁地冲到刑警大队门口时，张铁正双手插兜，悠哉地看着手表，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我跑的时候也一直在盯着时间，冲到他面前时，还差半分钟才到五点十分。我瞬间松了口气，弯着腰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过了半分钟，张铁看着我，得意地笑了：“扣掉一分。”

“为什么？我明明提前半分钟到的！”我瞬间来了力气，不服气地争辩。

“现在是什么时候？”张铁指了指自己的手表。我凑过去一看，分针已经稳稳地指向了五点十一分。

“可我跑到这儿的时候，明明还不到十分！”我气得脸都红了。

“你跑到大队部里面了吗？”张铁指了指院门外的横线，语气带着几分无赖，“没过这条线，就不算到达目的地。”

张铁你这个流氓！我在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却偏偏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暗自憋屈——这小子，简直是故意跟我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