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性别不重要爽就行 第十章 远航

三年后。

福建船厂，人山人海。

巨大的船坞里，一艘前所未见的海船静静矗立。三层甲板，五根桅杆，船身涂着朱红色的漆，阳光下闪闪发光。

工部尚书跪在我面前，手都在抖。

“皇上，成了！”

我抬头看着那艘船。

比我记忆里的任何一艘都大。

“多大？”

“回皇上，长三十二丈，宽八丈，能装八十门炮！”他声音发颤，“比洋人最大的船，还大三分之一！”

我点点头。

“试过了吗？”

“试过了！下海试了三天，稳得很！跑得比洋船还快！”

我走上船板。

工匠们跪了一地，领头那个老工匠，头发全白了，但眼睛亮得吓人。

“皇上，您看看这龙骨，用的是南洋运来的铁木，硬得很！这炮位，是按李大人新火器的尺寸造的，一炮能打三里地！”

我拍拍他的肩。

“你叫什么？”

“小的姓郑，叫郑海，从十五岁开始学造船，干了一辈子了。”

“郑海。”我点点头，“从今天起，你就是工部员外郎，专管造船。”

他愣住了，然后跪下，老泪纵横。

“皇上！小的……小的不认字啊！”

“不认字没关系。”我看着他认真的说，“你会造船就行。”

他磕头如捣蒜。

我转身看着那艘船。

“这船，叫什么名字？”

工部尚书道：“还没起名，请皇上赐名。”

我想了想。

“叫‘镇海号’。”

“镇海号！”

众人跪下：“皇上圣明！”

我站在船头，看着远处的海。

“传旨，让福建水师的人上船，熟悉熟悉。半年后，朕要它出海远航。”

从福建回来，李卫已经在养心殿等着了。

三年不见，他黑了不少，也壮了不少，站在那儿，腰板挺的直直的。

“皇上，火器营的事，臣来禀报。”

我坐下。

“说吧。”

“三年之期已到，边军三十万，已全部换上咱们的新火器。”他道，“火器营现有工匠两千人，每月能造鸟枪五千杆，火炮一百门。”

我点点头。

“够用吗？”

“暂时够用。”他道，“但臣觉得，还能更好。”

“怎么说？”

他拿出一杆新火器，比之前的又短了些，轻了些。

“皇上请看。这是臣带着工匠新琢磨出来的，比之前的轻一半，威力不减，射速更快。”

我接过来，掂了掂。

确实轻了。

“试过了？”

“试过了，连续射了五十发，没炸膛。”他道，“臣想，以后边军一人一杆，骑兵也能用。”

我看着他。

这个人，三年干成了别人三十年的事。

“李卫。”

“臣在。”

“从今天起，你就是兵部侍郎，兼管火器营。”

他愣住了。

“皇上，臣是捐官出身……”

“捐官出身怎么了？”我打断他，“你干的事，那些科举出身的，干得了吗？你不比别人差，只是你们擅长的东西不一样，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他跪下，眼眶红了。

“臣……臣遵旨！”

他退下后，苏培盛小声道：“皇上，李卫升得这么快，朝里怕有人说话。”

“让他们说。”我道，“等他们也能造出这样的火器，朕也升他们。”

阿睦尔的妹妹阿依娜，终于到了。

十五岁，穿着草原上的衣裳，辫子上乌黑油亮，眼睛又大又亮。

跪在养心殿，行的是大清的礼，但有点别扭。

“民女阿依娜，叩见皇上。”

我看着她。

“起来吧。”

她站起来，眼睛到处看，藏不住的好奇。

“你哥哥来信说，你想来读书？”

她点头：“想！哥哥说，皇上让女子也读书。民女想学！”

我笑了。

“想学什么？”

她想了想：“想学汉字，想学兵法，想学……”她顿了顿，“想学怎么当一个好首领。”

我挑眉。

“你想当首领？”

她点头：“哥哥说，以后部落的事，要我一起管。不读书，管不好大家。”

我看着她。

这个草原上的姑娘，有点意思。

“好。从今天起，你跟着弘历一起读书。”

她眼睛亮了：“跟皇子一起？”

“对。太后教他，你也跟着听。”

她跪下：“民女谢皇上！”

弘历正在太后宫里读书。

五岁的孩子，坐得端端正正，手里拿着书，一字一句念着。

阿依娜进来时，他抬起头，好奇地看着她。

“你是谁？”

阿依娜大大方方道：“我叫阿依娜，从准噶尔来的，跟你一起读书。”

弘历眨眨眼：“准噶尔？那是什么地方？”

“是个大草原。”阿依娜道，“有好多好多牛羊，还有马。”

弘历眼睛亮了：“有马？”

“有！我骑马来的！”

弘历跳起来，跑过去拉住她的手：“阿依娜姐姐，那你教我骑马吧！”

太后笑了。

阿依娜也笑了。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有点暖暖的。

弘历五岁了。

他有太后教读书，有皇后教规矩，有莞妃教仁爱，有年羹尧教骑马，现在，还有一个草原来的大姐姐陪他一起长大。这个草原来的姐姐，会告诉他草原的风土人情，也更容易让他了解草原，将来会把北方少数民族治理的更好。

够了。

日本又送人来了。

这次是五个孩子，大的十六七岁，小的才五六岁。

领头的还是那个松下一郎，跪在养心殿，头都不敢抬。

“陛下，这次送五个孩子来，求陛下收留。”

我看着他。

“上次那三个孩子，学得怎么样？”

他道：“回陛下，学得很好。已经能读写汉字，还学了兵法。回去以后，主人很高兴。”

我点点头。

“这次这五个，是谁家的？”

他犹豫了一下，道：“有两个是幕府首领的，有三个是地方首领的。都是……偷偷送来的。”

我笑了。

“偷偷送来？现在有多少人知道了？”

他脸色变了。

“臣……臣不敢说。”

我看着他。

“说吧。朕不怪你。”

他咬了咬牙，道：“现在，日本那边，分成两派。一派主张学大清的东西，一派反对。主张学的人，越来越多。反对的人，也越来越急。”

我眯起眼。

“急了会怎样？”

他道：“会……会杀人。”

屋里安静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

“你回去告诉你主人，孩子在大清，朕会护着。让他们放心。”

他磕头：“多谢陛下！”

他退下后，苏培盛小声道：“皇上，日本人自己打起来了？”

“快了。”我看着窗外，“等他们打起来，咱们就等着收人。”

岳钟琪的密报到了。

苏培盛念给我听：

“臣岳钟琪谨奏：沙俄边境，近日有人偷偷越境，被我军抓获。审讯得知，是沙俄派来的探子，想打探我军虚实。臣已将人扣押，请皇上发落。”

我放下手里的茶盏。

“探子？抓了几个？”

“三个。”苏培盛道，“岳将军说，都是沙俄的兵，扮成商人。”

我笑了。

“上次警告他们，看来没听进去。”

苏培盛小心道：“皇上，要不要……”

“传旨给岳钟琪，”我打断他，“把人放了。”

苏培盛愣了。

“放了？”

“放了。”我看着他，“让他们回去，告诉沙皇，朕知道他们来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下一次就不会这么好运了。”

苏培盛应了。

“还有，”我叫住他，“让岳钟琪加强戒备。沙俄人，狼子野心。”

又一份密报，还是岳钟琪的。

“臣岳钟琪谨奏：准噶尔残部，有人托人传话，说想回来。当初跑到沙俄的那批人，在那边过得不好，那里天寒地冻，冰天雪地，温饱都不足，已经有好多人饿死冻死了。剩下的人，天天吵着要回来。问皇上，他们能不能回来？”

我看完，沉默了一会儿。

苏培盛小心道：“皇上，这……”

“收。”

苏培盛愣了。

“收？”

“收。”我道，“但有一条，带投名状来。”

“什么投名状？”

我想了想说。

“杀过咱们的人的，不要。没杀过的，可以回来。但得先来京城，住三年。三年后，愿意回去放牧的，放回去；愿意留下的，给官做。”

苏培盛应了。

我拿起笔，给岳钟琪回信：

“准噶尔残部愿归者，可收。条件：无血债者，来京三年。三年后，去留自便。”

封好，递给苏培盛。

“发出去。”

御花园里，弘历骑着马，阿依娜牵着缰绳，慢慢走。

“腿夹紧，身子坐直。”阿依娜道，“你年师傅教的，都忘了？”

弘历绷着小脸：“没忘！”

阿依娜笑了。

“那你跑一圈试试？”

弘历眼睛亮了：“可以吗？”

“可以，我跟着。”

弘历一夹马肚子，小马跑起来。

阿依娜在旁边跑着，一边跑一边喊：“慢点！别摔了！”

弘历跑了一圈，回来时满脸通红，但笑得开心。

“阿依娜姐姐，我跑得快不快？”

“快！”阿依娜竖起大拇指，“以后肯定比我跑得快。”

弘历得意了。

我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

莞妃站在我身边，轻声道：“皇上，他们两个，处得挺好。”

我点点头。

“挺好。”

“那阿依娜……”

“让她陪着。”我道，“弘历需要朋友。”

莞妃点点头，不再问了。

夜深了。

我站在舆图前，看着这些年打下的地盘。

准噶尔，已经归顺了。

沙俄，目前老实。

日本，开始渗透文化了。

北边部落，都在学汉话。

火器，装备全军了。

海船，可以下水了。

八年。

还有八年。

“苏培盛。”

“在。”

“让李卫来一趟。”

李卫来了，跪在养心殿。

“皇上召臣？”

我看着他。

“火器，还能更好吗？”

他愣了愣，然后重重的点头。

“能。臣一直在研究，怎么还能再轻，再快，再准。”

“好。继续琢磨。”

他退下后，我又叫来工部尚书。

“海船，还能更大吗？”

工部尚书咽了口唾沫：“能。臣已经在画图了，下一艘，比镇海号还大三成。”

“好。继续画。”

一个个叫来，一个个吩咐。

等所有人都退下，已经是后半夜了。

苏培盛轻声道：“皇上，您该歇了。”

我看着舆图。

还有八年。

够吗？

不知道。

但我会尽力。

天亮的时候，我去看了镇海号。

它停在港口，像一头巨大的鲸鱼。

郑海站在船头，见我来了，慌忙跪下。

“皇上！”

我走上船，站在船头，看着远处的海。

“郑海。”

“臣在。”

“你造船一辈子，想过没有，海的另一边，是什么？”

他愣住了。

“臣……臣没想过。”

我指着远处的海平线。

“那边，有土地，有国家，有人。比咱们大清的，还大。”

他瞪大眼。

“真的？”

“真的。”我看着他，“你想不想去看看？”

他愣住了。

“……臣真的可以吗？”

“可以。”我道，“半年后，镇海号出海远航。你当指挥跟着去。”

他跪下，老泪纵横。

“皇上！臣……”

我扶起他。

“去看看，那边的船，比咱们的怎么样。那边的炮，比咱们的怎么样。那边的人，愿不愿意跟咱们做生意。”

他磕头。

“小的……小的定不辱命！”

我转身，看着那片海。

海的另一边，是日本，是美洲，是欧洲，是整个世界。

大清，该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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