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本来就图个乐子。
你越急,别人越乐。
偏偏这时候,胡科长端着茶缸从门外走了进来。
看那样子,八成在外头也听到了那堆离谱风声。
他先盯着许大茂看了两秒,最后也没绷住,“噗嗤”一下笑出声。
许大茂脸更黑了。
“科长,您这就不对了啊。”
“底下同志们信谣言也就算了,您一个当领导的,也跟着当真?”
胡科长赶紧摆手,装得一本正经。
“不是不是。”
“我这是想起早上我儿子给我讲的个笑话。”
话一说完,他又偷偷冲许大茂使了个眼色。
许大茂嘴里还在嘀嘀咕咕,像是非要讨个说法似的,手里端着茶缸跟着胡科长进了办公室。
门一关上,胡科长脸上的笑就收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犹犹豫豫的神色。
许大茂也不客气,熟门熟路摸了他的茶叶,先给两人各泡上一缸茶。
热水一冲,茶香立马在屋里散开。
等他坐下后,看胡科长还在那儿琢磨,索性先开口了。
“科长,有话您就直说。”
“咱俩什么关系,您还跟我吞吞吐吐的干嘛?”
胡科长被他这话一催,像是也下了决心。
他压低声音开了口。
“刚才开会的时候,罗副厂长那边提了你一句。”
“说是可以给你往上抬一抬,让你进步一下。”
“你自己是个什么想法?”
许大茂听完,还真有点意外。
他没想到,打一架居然还能打出这种好处来。
不过一看到胡科长刚才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就猜出这里头不止一层意思。
他顺势问了一句。
“胡叔,您是担心我真往上走了,以后没人下乡放电影?”
胡科长叹了口气,也不藏了,干脆点头。
“大茂啊,我也不是非拦着你。”
“可这一摊子活,眼下除了你,我手里真找不出第二个能顶上的人。”
胡科长沉吟半天,还是把心里话绕着说了出来。
“大茂,要不你再压两年。”
“等到时候,我争取给你一步到位。”
这话一听就有点忽悠人。
可许大茂也没法当场翻脸。
胡科长平时私下里是“叔侄”叫得热闹。
可说到底,还是上下级。
脸面上的关系再近,也改不了这个本质。
但这次机会,许大茂不可能轻易松手。
再往后,他一旦真把娄小娥娶进门,很多事就没现在这么好操作了。
他想往上走,不是因为多迷恋当官。
更多还是为了给自己留个能转身的余地。
就像原来的发展里,杨厂长后来失了势,被打发去扫地。
听着像惨。
可放在那个年头,多少人削尖脑袋都进不了轧钢厂,别说扫地,连站门口都轮不上。
要是娶了娄小娥,将来风一起,他又没个缓冲位置。
除非像原来的许大茂那样,翻脸不认人,把娄家狠狠干脆卖了。
不然,他就得跟着一起受牵连。
而许大茂既然穿过来了,自然不会照着那条缺德路往下走。
事实上,他早有自己的盘算。
他不打算把娄小娥真留到最危险的时候。
可就算他能提前安排她离开,没有一些说得过去的“弹性”,到时候照样容易跟着倒霉。
所以现在能往上挪一点,哪怕只是多一层缓冲,都是好事。
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将来跟杨厂长一样,去扫地。
总好过因为“前家属成分”之类的帽子,直接被扔到哪个山沟沟里去放羊。
他一个放电影的,真被派去看羊,那才叫专业彻底跑偏。
归根到底,许大茂不愿意像原剧情里那样一路害人。
他骨子里就是条咸鱼。
前世又见过太多把人逼得不像人、把鬼养得比人还精的破事。
让他再去照着原身那条路,专门算计那些平日里没惹过自己的同事,他心里过不去。
院里的事另算。
他觉得自己做得没错,也没害无辜。
可要真把手伸到更多不相干的人身上,他办不到。
当然了,嘴上说不想当官是假的。
谁不想往上迈一步?
许大茂想得清楚,嘴上也说得漂亮。
他笑着往后一靠,语气松松的。
“胡叔,您这就是想多了。”
“又不是说我进步了,就不能继续放电影了。”
“我再往上挪,不也还是您手底下的人嘛。”
“干啥不是干?”
“都是为人民服务。”
他说到这儿,又像是顺手扔出另一件事。
“对了,我还正想跟您提一嘴。”
“最近我往下头新跑的那几个村子,有些村领导还是不太信我。”
“人家觉得事要是大了,我一个小放映员兜不住。”
“要不哪天您亲自跟我下去一趟,露个面,谈一谈?”
这话可不是瞎编。
他说的,正是那摊见不得光又人人都懂的山货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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