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抽盘古幡坑哭老天师 第7章 老天师的注视，这孩子是个“漏勺”？

软糯的红薯泥在舌尖化开，带着一股被火焰燎过的焦香味，可林渊的心尖却猛地抽了一下。

视线里，那个叫红姐的女人，嘴唇开合间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这沸腾的食堂里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和王并一组？第一轮就打？

林渊没说话，握着不锈钢勺子的指尖却因为过度用力而绷得泛白。

他没去看红姐，视线死死盯着餐盘里那坨没咽下去的红薯泥，喉结剧烈起伏了一下，像是在压抑某种汹涌而出的惊惧。

“林……林渊选手？”红姐见林渊没反应，微微皱眉。

林渊猛地打了个激灵。

他像是被某种巨大的恐怖瞬间攫住了心脏，呼吸变得短促且拉风箱般沉重。

他的肩膀开始毫无频率地打摆，带动着身下的长凳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我不……我不打……我不参加了！”

林渊嗓音沙哑，带着明显的颤音。

他猛地站起身，可由于膝盖软得离谱，起身的瞬间重心失稳，右手本能地挥舞想要寻找支点，却直接带翻了邻桌的餐盘。

“哗啦——”

半碗浓稠的紫菜蛋花汤泼了他半身。

黏糊糊的汤水顺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管往下淌，但他显然顾不上了。

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狗，跌撞着撞开身后的人群，甚至在转身时因为动作变形，腰胯重重地撞在了实木餐桌的棱角上。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让周围的人都忍不住跟着咧了咧嘴。

林渊却像是丧失了痛觉，只是缩着肩膀，语无伦次地念叨着“退赛”，惊慌失措地往后退。

“冷静点。”一只宽厚的手掌稳稳托住了林渊的后心。

徐三不知何时已经闪到了他身边。

他试图发力把林渊架起来，可林渊整个人像是一滩彻底烂掉的泥，顺着徐三的手劲儿就瘫了下去，指甲死死抠进徐三的西装袖口，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渗出丝丝血色。

“徐三先生！求你……我不比了！王并会杀了我的，他真的会杀了我的！”

周围传来一阵毫不掩饰的嗤笑声。

“啧，瞧这怂样，这种货色也能进罗天大醮？”

“看他那裤子，都被汤泼湿了，不知情的还以为吓尿了呢，哈哈哈！”

嘲讽声如潮水般涌来。

【收到来自“围观异人甲”的情绪值+50】

【收到来自“王并随从”的蔑视情绪值+200】

系统面板疯狂跳动，林渊埋着的头颅下，瞳孔却冷寂得如同一潭深水。

他在计算，计算每一分收益，也在捕捉那一丝足以致命的危险。

就在这时，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从天灵盖直冲脚底。

那不是视线，而是一股沉重到几乎能凝固空气的神识。

它像是一台跨越维度的扫描仪，瞬间锁定了林渊的每一个毛孔、每一条细微的经络。

【警告！检测到“绝顶”级别强者神识窥探！】

【预警：对方正在试图解析宿主炁息根基！】

林渊知道，那是龙虎山的神，张之维。

这老狐狸终究还是起疑了。

毕竟一个能让张灵玉吃瘪的“弱者”，本身就是对常理的挑衅。

“系统，开启【根基伪装】！透支150积分，开启‘千疮百孔的漏风根基’模式！”

【指令确认。消耗150积分，伪装覆盖中——】

刹那间，林渊体内那股如汪洋大海般沉稳的开天金光，在系统的暴力切割下迅速破碎、隐匿。

原本坚韧的经脉，在“外人”感知中，此刻竟变成了一节节生了锈、布满裂纹的破水管。

气感虚浮，根基全无。

这种状态，在异人界有个残酷的称呼——漏体。

食堂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一阵微风拂过，一个穿着朴素道袍、白须飘飘的老者，已经静静地站在了林渊面前。

老天师，张之维。

他就那么站着，甚至没有任何威压，却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徐三神色恭敬地退到一旁：“老天师。”

林渊保持着瘫坐在地的姿势，他仰起头，脸上挂着未干的汤渍和由于恐惧而产生的生理性红斑，眼神里满是濒死小兽般的绝望。

“孩子。”老天师的声音很轻，“刚才听灵玉说，你练的是家传的长寿功？”

“是……是……”林渊哆哆嗦嗦地回答，喉咙里发出一声由于极度紧张产生的干呕。

老天师微微眯眼。

他在观景台上分明察觉到一股霸道的意境，可现在近距离观察，这孩子的炁……怎么跟个透了风的筛子一样？

他没有犹豫，微微俯身，枯槁却有力的手指轻轻扣在了林渊的左手脉门上。

林渊能感觉到那指尖传来一股纯正到无法想象的雷法炁息，那力量像是一头咆哮的雷龙，毫无保留地撞进了他的体内。

这是搜查，更是审判。

“啊！疼！别杀我！”林渊惨叫一声。

他没有试图抵抗，反而主动配合系统，将那些“伪装裂缝”全部敞开。

在老天师的感知中，那股雷法进入林渊体内后，就像是奔腾的激流撞上了碎裂的瓷器。

炁息不仅没有任何阻碍，反而顺着那些经脉上的“裂口”疯狂地向外喷涌、溅射。

这完全是由于身体素质太差，无法承载哪怕一丝多余的炁。

就在那一瞬，一缕由于“经脉崩碎”而反弹出来的残炁，顺着林渊剧烈颤抖的肩膀，被动地撞向了食堂那一根支撑灯柱的金属管。

“咔嚓！”

一声短促的雷鸣！

一道亮紫色的电火花顺着金属灯柱蜿蜒而上，顶端的防爆灯泡承受不住这股暴乱的能量，瞬间炸裂成漫天白光。

老天师的手撤了回来。

他看着自己微颤的手指，又看着面前这个抱着头缩成一团、裤腿还在滴汤的卑微少年，眼中那抹原本锐利的审视，竟罕见地沉淀为一种深邃的迷茫。

怪事。

在他的感知里，这孩子确实没有任何隐瞒。

那一瞬间的放电，分明是因为这孩子体质太特殊，漏得太厉害，导致外界的炁进入体内后产生了失控的物理传导。

这哪是什么深藏不露的高手？这是一个万中无一的“漏体”残次品。

所以……他才叫这功法为“长寿功”？

是在用那些滑稽的动作，勉强缝补这具残破的躯体？

“罢了。”老天师转过身，背影在灯光的阴影下显得有些落寞，“比赛照旧吧。既然是天意，便让这孩子在场上……走完这一程。”

老天师走得很慢，眨眼间便消失在食堂门口。

林渊依旧坐在地上，双手捂脸。

可在他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系统面板上，一条红色的暴击信息正在疯狂刷屏：

【叮！

检测到顶级强者“张之维”产生认知偏差（脑补完成度100%）！】

【获得情绪值暴击：+18000点！】

【获得额外奖励：随机神器碎片宝箱1！】

一万八千点！

林渊差点笑出声。

这一波表演，比他在外面坑一百个王并还要划算。

他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在周围人嫌恶且怜悯的注视下，踉跄着冲出食堂。

他走得很急，像是急于找个地方呕吐或者洗掉身上的汤渍。

夜色渐深，林渊一路跑向后山僻静的小径，直到清冷的晚风吹散了身上的油腻味，他才在那片漆黑的树林边停下脚步。

他随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那股原本剧烈的颤抖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冽的平静。

他从兜里摸出那张按了张灵玉手印的字据，借着月光看了看。

“老头子，对不住了，先拿你刷点分。”

林渊轻声呢喃着，正准备回宿舍，突然耳朵微动。

在不远处的阴影里，几道刻意压低的呼吸声在林间回荡。

那是属于练家子的节奏，阴冷、毒辣。

“少爷说了，不用等到明天。”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树影后传来，“今晚，就把他的手脚折了，省得明天在台上脏了少爷的眼。”

林渊挑了挑眉，原本落寞的眼神里，闪过一抹如同猎人般的戏谑。

看来，今晚除了老天师的暴击，还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