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武元庆：开局救长乐公主 第8章 魏征不同意

话说到这份上，张校尉也不好再推脱，何况武元庆现在在太子那里多少算是挂上号的人。

他点点头：“那末将试试，只是话未必能直接递到殿下跟前。”

“有劳了。”武元庆拱手。

消息递出去，武元庆也没干等，拉着马周开始“备考”。

他凭着记忆，把历史上贞观初年山东地区可能存在的问题，比如人心未附、经济凋敝、地方豪强、前太子旧部隐患等等，掰开揉碎了跟马周讨论，让他提前思考对策。

马周起初只是认真听，渐渐眼睛越来越亮，与武元庆越聊越深入，常常为某个细节争辩，时而抚掌称妙。

他感觉自己那些游历时的见闻和思考，被武元庆这么一引，仿佛串成了线，清晰了很多。

第二天下午，东宫来了个内侍，传武元庆即刻觐见。

武元庆换上最正式的衣裳，跟着内侍进了东宫。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气氛明显跟外面不一样，来往的官吏脚步匆匆，神色肃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权力更迭后特有的紧张与忙碌。

在一处偏殿，他见到了李世民。

李世民正在批阅文书，眉头微锁，看到武元庆进来，放下笔，直接问道：“你想让那个马周，跟着魏征去山东？”

“是。”武元庆行礼后，坦然回答，“马宾王乃臣之好友，才学见识俱是上乘，尤擅实务，对地方民情颇有心得。

“此番魏大夫抚慰山东，责任重大，宾王或可为其佐助，亦能借此机会历练一番，报效朝廷。”

李世民不置可否，指了指旁边坐着的一个人：“玄成，你看呢？”

武元庆这才注意到，殿内一侧还坐着个中年文士，面色黧黑，容貌不算出众，但一双眼睛锐利有神，腰板挺得笔直，正是魏征。

他此刻也正打量着武元庆，目光如刀子一样，没什么温度。

魏征开口，声音平稳但带着惯有的那种刚直味道：“殿下，安抚山东，事关重大，所遣之人，必得稳妥干练。

“臣并非不信武大郎举荐，只是这马周，臣闻所未闻，不知其才具如何，品性怎样。若贸然带在身边，恐误大事。还请殿下三思。”

这话说得很不客气，就差直接说“你别随便塞个阿猫阿狗给我添乱”了。

武元庆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对魏征拱手道：“魏大夫所言极是，用人自当谨慎。宾王兄确无显赫声名，此刻只是一介布衣。

“然在下以为，人才如璞玉，未经雕琢，不见其华。昔日姜尚垂钓，百里奚饲牛，皆起于微末。宾王兄之才，不在虚名，而在实学。”

魏征脸色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道：“哦？实学？武大郎说他不在虚名而在实学，那老夫倒要请教，你如何断定他有实学？凭你空口白牙一说么？”

这话就有点呛人了。李世民端起茶碗，轻轻吹了吹，没说话，似乎想看看武元庆如何应对。

武元庆心里忍住回骂魏老黑的冲动，微微一笑道：“魏大夫考较得是，空口无凭，自当以实据说话。

“在下临来之前，恰与宾王兄讨论过山东局势，宾王兄有些浅见，已写成文字。若殿下与魏大夫不弃，可愿一观？”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几页纸，双手呈上。

这是他昨晚和马周长谈后，由马周执笔，结合两人讨论要点，精心写就的一篇关于安抚山东的策论。

其中既有对山东现状的分析，又有收拢人心、恢复生产、稳定地方的方略，甚至对可能遇到的地方豪强、溃兵游勇等问题，也提出了应对之想。

文辞或许不算华美，但条理清晰，见解深刻，对策务实，绝非一般书生纸上谈兵可比。

内侍接过，先呈给李世民。

李世民起初只是随意看着，看着看着，脸色就认真起来，腰背也不自觉坐直了。

他看得不快，有时还会停下来，手指在某个句子上点一点，若有所思。

魏征在旁，起初神色淡然，甚至有些不以为然。

但见李世民看得如此认真，他也忍不住微微侧目。

终于，李世民看完了最后一页，长长舒了口气，将那几页纸轻轻放在案上，屈指敲了敲，抬头看向武元庆，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甚至有一丝惊喜：

“好！此策条分缕析，切中肯綮，非熟知下情、胸怀韬略者不能为！

“尤其这‘宣朝廷德意，缓催科，抚流亡，择良吏，抑豪强’数条，深得安抚之要！武元庆，这当真是那马周所写？”

“回殿下，一字一句，皆出自宾王兄之手。在下只是与他探讨，略作补充，执笔与主见，皆是宾王兄。”武元庆回答得坦荡。

这份功劳，他不能抢，也无需抢。

“好一个马宾王！”李世民抚掌，脸上露出笑容，“胸有丘壑，笔有风雷，确是王佐之才！以往竟未闻其名，是朝廷失察了。”

他转头看向魏征，“玄成，你看看。”

魏征这才接过那几页纸，仔细看了起来。

他看得比武世民更慢，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看到某处，甚至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看完之后，他沉默了片刻，将纸张轻轻放回李世民案上，起身对着李世民，也对着武元庆的方向，拱了拱手。

虽然脸上还是那副严肃样子，但语气已经缓和了许多：“殿下，此文……确非泛泛之谈。所述诸策，老成谋国，颇见功底。

“尤其是对地方豪强势力的剖析与应对，甚合臣意。若此文果真是那马周所作，其人……确是可造之材，随臣前往山东，或可相助。”

这就是同意了。而且以魏征的性格，能说出“可造之材”“或可相助”这样的话，已经算是很高的评价了。

武元庆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连忙躬身：“魏大夫法眼如炬，宾王兄必不负所望。”

李世民心情似乎很好，笑道：“既然玄成也认可，那此事便这么定了。着马周为安抚使随员，暂不授实职，随魏征前往山东，参赞机宜，以观后效。所需一应文书符信，玄成你去办理。”

“臣遵命。”魏征应下，又看了一眼武元庆。

那眼神里少了些审视，多了点别的东西，似乎第一次真正打量起这个年轻的应国公府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