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头道:“老白马说了,再说吧。”
再说吧,这算什么答复,众人又问:“那银子送出去没有?”
老孙头一拍大腿道:“遭了,银子忘了给了。”
众人便急了,不送银子算怎么回事,黑风堡人民的心意没尽到啊。
赵老头也急了,争辩道:
“人家大刀客日进斗金,会在乎咱这点钱,人去了,话带到了,足矣,你们是不知道老白马拿什么酒招待我,那可是十年陈的汾酒啊。”
老孙头信誓旦旦,众人却惴惴不安,再说吧,这算个啥子说法,可是再问下去也问不出花样来,只好各回各家。
过了两日,有个从西边过来的商队,竟然没进黑风堡,在外面搭帐篷过夜,只是派人进来买了些干粮,换了几个马掌。
镇上人问他们为啥不进来,这些人闭口不答。
镇上人一心想弄明白。
于是请陈驼子出马,陈驼子是外来人,早些年据说做过大买卖。
和这些人能说上话,他带了一葫芦酒,两块马肉晃晃悠悠的去了,等回来的时候脸都白了。
众人问,咋了?
陈驼子说:“完了,老白马放话了,等儿子头七那天杀咱们全镇人祭奠他,人家商队不愿意沾咱们的晦气才没进来的,人家看咱们就如同看死人一般。”
头七那天,也就是说明天就是黑风堡的末日,众人的脸也都煞白煞白的,有人提议,跑吧。
“跑?往哪里跑,方圆百里都是老白马的地盘,他已经传话下去了,任何堡子不准收留咱们镇的人。
再说了,谁能跑得过马贼啊。”陈驼子沮丧地说。
众人无语,默默散了。
当天就有两户人家收拾了细软出镇到亲戚家避避风头,结果半个时辰之后就在堡子门口发现了他们的死尸。
原来老白马已经派人监视了黑风堡的一举一动。
黑风堡的镇民们如同羊圈里的肥羊,等待着被屠宰的那一刻到来。明日一早,黑风堡就将成为一个死镇。
老白马说过的话,决不可能更改,镇上所有人的命运都已经注定,那就是做老白马儿子头七的祭品。
当晚,镇上的人没有像往常那样聚在一起商量,而是各回各家,镇子早早的平静下来,连狗都不怎么吠了。
王家酒馆里,早已关门上闩,王掌柜准备了一桌酒肉,把李观和哑姑叫过来一同吃饭。
这还是李观第一次上桌吃饭,王掌柜道:“吃,能吃多少吃多少,不能当饿死鬼。”
哑姑怯生生看着父亲,不敢动筷子,李观却拿起筷子大吃起来,王掌柜道:“傻子啊,晚上别睡牲口棚了,到我床上睡去。”说着起身披衣进后院了。
李观很想开口说道;“王掌柜,不要怕。我能打一百个。”
但是现在镇上的人都叫自己傻子,自己说什么,别人也不会相信的。
后院,王掌柜把劈柴的长柄斧头找出来,正在油石上一下下磨着。
磨斧头的声音响了一夜。
次日一早,天光还未放亮,酒馆的门就开了,王掌柜收拾的利利索索,拎着长柄斧头推开大门。
对门铁匠铺的门也开了,老魏父子腰间插着长刀走出来,两下里对视了一眼,却都没有说话,不约而同向旗杆走去。
陆续又有几扇门打开,手持着刀斧的镇民走出来,默不作声地跟在王掌柜和老魏身后走着。
魏铁匠跟魏宝林说;“孩子,这次生死难料,我该把你的身世告诉你了。”
“父亲,你说过了吗?你是我养父。”魏宝林嘟囔了一声。
“不是这个,其实咱们不信魏,咱们姓尉(yu)迟,为了躲避仇家才改姓的,你应该叫尉迟宝林。”魏铁匠说道。
“镇上很多乡亲们都是为了躲避仇家才来这里的,改个姓,有什么好说的。”魏宝林不屑道。
“哎。等这次能活下来,我再跟你细说吧。”魏铁匠说道。
……
类似这种场景,发生在很多人家家里。方木匠家、陈驼子家……
镇民们到了旗杆下他们才发现有人来的更早,李观早已经盘腿坐在那里很久了,连眉毛上都结起了一层白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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