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枫回了府邸,穿过府院长廊,来到议事厅。厅外过道两旁,立有侍卫,持枪鹄(hú)立,贝联珠贯,皆单膝下跪,向夜枫行礼。夜枫走上前,对卫首低语数句。那侍卫得令而去。然后遣退侍从,只留少数护卫于殿前看守。此殿北方,有一惜游轩,夜枫平日常居此殿,命其余侍卫,于轩外值守。又令整座府邸,灯火通明,独此轩撤灯黑暗。布置完毕,他进殿落座,静候来人。很快,庭院中出现两道黑影,隐蔽前行,入了殿中。
夜枫斜坐在大殿红木椅,一只脚踏在椅子上,正赏玩珠玉。看见他们两人来,缓缓侧过身。
为首者名叫伍琼,入殿从阴影中走向明亮处,摘下毡帽,解掉披风大氅(chǎng),向夜枫施礼。年约二十五六上下,面貌严肃,敛容正色,无甚表情。
旁边那人,同夜枫年纪相当,神色轻松,笑容可掬。二人上前行礼后,入座密议朝堂之事。
伍琼禀道:“殿下,圣旨已下,此事刻不容缓,宜早谋划对策。秦山盘朗,皆太子心腹,既极力促成此事,其心昭然若揭,此行必有古怪,绝非明面上那么简单。皇上素来喜爱殿下,可否奏言暂缓。太子行事,历来跋扈,属下密查,结党营私,罪证分明。愿献釜底抽薪之计,此意非一击克敌,瓦解其势,乃借明查朋党之由,徐引太子谋害之证。枢密院长使江崇韬,与秦山素来不和。彼尚为参政时,便因受贿经商等事屡遭江崇韬上书弹劾,秦山其人,为事向来睚眦必报,视江为贸首之雠(chóu),今晋丞相位,又成太子党羽。则江一家老小,具有累卵之危。不妨陈述利弊,晓之以理,辅车相依,唇亡齿寒。”
伍琼屈身半跪,将右手置于左胸前,颔首行礼:“请殿下裁决。”
夜枫抬手,示意他起身,应道:“皇帝家事,不是明面上那么简单的。”我从来就无意这皇位,只是身在皇家,怀璧其罪罢了,许多事不能自主,不过既然有人要我入局,我也乐意陪他们玩玩。
走到窗前,暖色的橘灯光芒透过轩窗,打在他的脸上。夜枫双目交睫,左手伸进头发,撑在额边,面色逐渐凛然,复垂手掩住双目,缓缓开口:“父皇他,也许亦是期望我去。我身为皇子,若能为父皇寻得续命丹药,也算是尽孝道。”
“殿下既已有决断,属下听候差遣。”
“伍琼,你的建议很好,此事虽用不上,可留待它日。”转动着红珠,夜枫开口:“我想稍作修改。”
“请示下。”
“调查方向,可以改一下。”走至伍琼身边,夜枫一字一顿道:“比如,谋,逆。”
伍琼半跪回道:“遵命。”
夜枫拍拍他肩膀:“你稳成持重,我自是放心。还有,不用老是行礼,看看你身边这位,差不多拿这儿当自个家了。”
“林涣。”夜枫唤向身旁青年。
“在呢。”林涣听声笑逐颜开:“殿下请吩咐。”
“逸台论道,夜墨兴必定安插亲信。届时你也去,无论最终优胜者是谁,只要确保不是太子的人就行。”
“好的。属下定不辱使命。”
夜枫取下珠玉,抛给林涣:“盯着半天了,送你了。”林涣接过红珠佯作哽咽道:“殿下待我甚好,属下一定鞍前马后,鞠躬尽瘁,任劳任怨,肝脑涂地......”
“出去。”
“是。”
夜枫在殿中待了少顷,思索着时间应当差不多了,便安步走出殿外。
逸安三月的夜晚留有残存的严寒,轩中的玉兰正于月色中绽放,真姿凝澹(dàn),绰约芬馥,又被寒霜凝结。走进轩中,夜枫伸手沿着花枝轻抚,温热通过指尖传递至花蕊流散,白霜化为清露,自花瓣间流淌,润覆肌肤,答谢他的爱抚。夜枫华服下只穿了件单衣,却感到燥热,眸中有些兴奋的微光。摩挲着指腹,他伸手摘下玉兰,慢慢的将花香碾尽。
命运的车轮缓缓转动,海晏河清唤它前去,战火纷飞亦向它招手。岁月如梭,千载的时光荏苒而过,如湖水般平静的表面下,掩盖着的是埋葬在星宿逸朝两国间的陈年往事,爱与恨糅杂的种子不会消逝,静待着发芽的契机。风起于青萍之末,在浓雾弥漫的棋局中,棋手棋子转换不停。胜利的天平倾斜,谁将被碾为尘埃?序幕拉开,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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