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值日,我们一起并排走出教室,我偷偷用余光瞄着他,心潮起伏,不断的翻滚着。
没料到他突然转过头,清冽的眉眼对上我不安的视线,他离我不过半米不到的距离,想了半刻开口问道:
“你真名是叫沈轻舟对吧??”
他这话有些莫名奇妙,我很确认的点点头,说:
“我叫沈轻舟。”
他的眸子微微有些黯淡下来,似乎有些失望,他又向我确认一遍问道:“你有没有什么小名?”
虽然不懂他突如其来的问题是什么意思,但我还是很认真的摇摇头,我没有什么小名,只有陆逸偶尔亲切的称呼我为小舟。
我问:“你是在找什么人吗?”
肖重山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稍稍思考了半刻,复又盯着我的眼睛问道:“你还记得我么?在我们同班之前,或者更早?”
我的脸不由扉红了一面,低着头说道:“入学考试,我知道,你是第一名。”
肖重山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没有再继续追问。
我们走过操场,彼此没有再说一句话。
一辆黑色的路虎停在路边,我猜测是肖重山口中的叔叔来接他了。
他转过头礼貌地对我说:“跟我一起上车吧,送你回去。”
我退后几步,摇摇头:“不用了,我家离的不远,我自己走几步就到了。”
肖重山不再执意,跟我简单告了别,上了那辆车。
我却一路上心神不宁,为什么呢?为什么会一直问我有没有小名?是把我认成什么旧相识了吗?所以才会帮我做值日,才会说出那句以后每次值日都留下来帮我。
我不是他心里认为的那个人,他刚刚的眼神是失望吗?
也对,我这样的人,怎么会成为他的朋友呢?我只是他几千个人中的校友,没有这个乌龙,我们甚至都不会有任何交集。
离开这座学校,我们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我是他在路上都不会抬眼看一眼的那种人。
陆逸跟沈露似乎吵架了,原因不得而知,不过我依稀间听到沈未央三个字。
看到陆逸脸上的抓痕,我就知道,一定是沈露又无理取闹了。
他看到我微微有些征了征,然后宽慰的对我说道
“小舟,你先回房去写写作业。”
我抬眸看到沈露只穿了一件单衣,家具摔了一地,一片狼藉。
想了想,还是踱步转身向卧室迈步,沈露突然冲我我面前,伸手拦住了我,带着讽刺的笑道:“沈未央,你还想活得有多高傲么?”
她的话我听不懂,也不想懂,移步头也不抬的想绕过她直接走,没想到沈露不依不饶的拦着我。
“沈未央,你就是个耻辱,没资格过的高尚!”她几乎是一字一句的逼近我说道。
我垂下的手不由捏紧了几分,抬眼看了看眼前这个跟我一般高的女子,那张漂亮的脸极尽扭曲。
陆逸走上前拉开沈露,一面转过头轻声安慰地说:“小舟,你先回房。”
沈露猛地甩开他的手,从茶几上一把抓过那张蓝色的纸,然后扬在我面前,说道:“沈未央,毁了我,你休想这辈子过的安生!”
东西被撕碎的声音,蓝色的纸屑洋洋洒洒在空中,好像下了一场雪,轻飘飘的落下来,有的落在我的肩上,头发上。
我微微低头一看,是美术兴趣班给我的名片,是美术老师塞给我的,她觉得我很有天赋,建议我可以走艺体生的路线。
陆逸抱着沈露,示意让她冷静点,然后一只手推着我进屋。
沈露歇斯底里的撕吼:“沈未央,你不配过正常人的人生,你不配!”
我佯装不在意的抬眼,把眼泪憋了回去。
沈露似乎忘了,这一切都跟我毫无关系,她应该恨的是那个男人,而我只是他们矛盾的一个可怜的牺牲品。
我有想过可以歇斯底里的把这些想说的话一次性说个痛快,可是我冷静下来想想,没有任何意义,她那种人不会忏悔的,所有的不幸她都觉得是别人带给她的,她甚至都不觉得她有什么错。
我还可以跟谁倾诉呢?陆逸吗?他对我这么好也是因为我是沈露的女儿,甚至一旦必须作出选择的时候,我也是被抛弃的那个。
我是不被任何人需要的那个人,是路边踩上一脚都不被发现的野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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