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天边烟雾缭绕、乌云暗沉,一名青年坐在书房的桌子前沉思着,一手摁着太阳穴,一边叹息不已。
他刚刚翻完了一部名为《大秦沉浮录》的历史类小说,那悲凉的结局让他痛心疾首。
《大秦沉浮录》描绘了一个国家的沉浮岁月,国家积弊难反,百姓生活苦不堪言,最终被邻国侵吞。
合上书本的刹那,青年愤懑难抑,无法释怀。真是一手好牌打得稀烂!要是换做我!要是换我,又怎会这样呢...
青年狠狠地吸光了半包华子,但是心头的愤懑与哀念并没有被驱散。
夜色渐深,沉思了许久的青年换了个姿势。
他懒散地趴在桌前,心中暗念:“如果是我当皇帝,一定会扭转这国家的命运,使其浴火重生!”
说罢,他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周遭景物变得朦胧不清。
再次睁眼时,他竟不知自己身处何处。
定睛一看,他竟身处一威严又庄重的房屋之中。细细看去,博古架上的摆设处处不凡!眼前的场景似乎来自遥远的过去。
随着原主人的记忆不断涌入,他逐渐适应并接受了眼前的现实。这里!竟是《大秦浮沉录》中那吃人不眨眼的皇宫!
“卧槽,牛逼吹大了!真穿越过来了!”
“殿下,时辰不早了,是否准备朝会了?”一股略带沙哑的声响,从司徒羽的居所门外传来。
听到这一声音,青年——不,他现在就是司徒羽!回想起了这段书中讲述的故事。
......
始皇245年,大秦天子司徒斐心血来潮驾御亲征蛮夷北狄。
行军到金奇台的时候,遭遇北狄埋伏,司徒斐被北狄军太师阙作俘虏,京师三大军团共计三十万将士,一战尽数覆灭。
司徒羽,之前不过是一介闲散藩王——襄王,猝不及防地被皇太后召回京都做监国。
此时明祥殿之外,众臣肃立,静至可闻呼吸声,耐心地等候上朝。
那座镶嵌着金龙的龙椅之上,依旧空无一人。
皇太后端坐在帷幕之后,俯首聆听庙堂之政。
.......
太监桃李耐心地等候司徒羽的命令。
现如今,他不过是大秦的监国,尚未成为大秦的皇帝。
“谁让自己吹的牛逼!”
“上朝!”司徒羽鼓足勇气,强颜欢笑,心头却早已泛起丝丝汗珠。
他不过是愤青一个罢了,一场梦竟成为监国?
如何执掌朝政,他心中很是忐忑不安。
“上朝!上朝!”太监桃李回首,高声宣告,小黄门紧随其后。
司徒羽走进明祥殿,一步一步踏上那阶梯,心中也猛然升起一股豪气,仿佛他已登上那至高之位。
只是余光扫过珠帘,仿佛看见了珠帘后的皇太后,司徒羽深吸一口气。
他略向皇太后请安,后端坐在龙椅下的一个方形小凳上,与宽敞的龙椅形成鲜明对比。
他仍旧只是监国,还未登基为帝,自然不能坐龙椅。
......
悬而未决的朝会终于再次启动,身披各种禽兽图腾的朝臣们在宿卫军的检查后,陆续走进明祥殿。
战局紧张,天子被俘,此时群臣心惊胆战。
众臣走进殿内,排列整齐,耳语密谈,明祥殿内竟然跟跟菜市场一般喧闹。
太监桃李手握金册,声如洪钟地宣读:“恭报太后、殿下,应出席者二百零八人,实际出席一百二十四人,九人因病告假。”
司徒羽眉头紧锁,这次的缺席人数实在是过于惊人了。
九名因病告假的官员尚可谅解,但那余下的七十五人又在何处?
他环顾四周,沉思片刻,终于醒悟过来,原来那七十五位本应参加朝会的文官武将,皆已陨命于金奇台之战。
大秦朝的朝臣武将,仅此一战,损失约四成!
“有事速禀,无事退朝。”司徒羽听见自己的声音回荡在这庙堂之上,感觉自己的心也安定起来。
自此以后,自己就是大秦襄王、监国司徒羽!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臣俯首称颂,如潮水般的声浪盖过了一切,然而,他们的万岁爷并未身处明祥殿内,而是远在北狄阙作军之中。
这一幕,不禁让人感慨万千,其中的讽刺意味十分浓厚。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殿下,臣有事奏明。”侍御史手持笏板,上前一步屈膝恭声道:“殿下,大秦不可一日无主。现在天子北狩,望殿下速定乾坤之枢,以安抚天下百姓。”
御史台是大秦设立的专门行使监察权力的机构,由御史大夫主持,下辖御史中丞、侍御史等职,专责弹劾百官,昭示冤屈,督察诸路,为天子传达风闻纪律之司。
北狩,字面上的意思是去北方打猎,实际上还有更深一层的含义,那就是皇帝被北方的游牧民族俘虏了。
司徒羽审视着眼前的侍御史,脑海里搜寻关于他的记忆,却发现除了知道名字叫赵温外,其他一无所知。
“这是在劝我上位吗?”司徒羽暗自腹诽。
司徒羽准备谢绝,诸葛亮出山都得刘备三顾茅庐,要上位也得让我推辞几次吧?毕竟,大秦如今的天子司徒斐尚在人世。
侍御史赵温刚想继续启奏,然而在他对面的司礼监太监,却挥舞着衣袖,露出了一份圣谕。
司礼监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殿下,臣有要事要奏!”
得到司徒羽首肯,这太监洪亮地宣读:“承天命、圣谕曰!自古以来,帝王皆须继天之位、护御四方,因此需建立皇储、以保大秦之基业永世无穷尽。”
“皇上长子司徒萧,天资卓越,又恪守礼仪。”
“赐司徒萧册宝,立为皇太子,以维万年之基业、以系四海之民心。”
“传遍天下,令世人皆知,钦此。”
眼前这名司礼监太监名为田伊,是司礼监的提督太监。
司礼监由太监主持,分为提督太监、随堂太监、秉笔太监、掌印太监。
在大秦初期,其权力并不举足轻重,且受到严格的限制。
然而时至今日,由于司徒斐玩世不恭、倦于朝事等种种原因,司礼监经常替皇帝审批奏折。
借此机会,司礼监不断扩张权势,以公谋私,肆意参涉大秦的政治、经济、军事及司法,造成了极度恶劣的影响。
“这阉人迟早找地埋了!”司徒羽暗忖。
圣谕说得冠冕堂皇,不就是找个理由册封皇长子司徒萧为太子嘛。
司徒萧年仅两岁,是司徒斐的嫡长子。
此圣谕一出,警告味十足,意味着无论如何,这大秦终归还是他的司徒斐的,司徒羽可别想靠边。
司徒羽越想越气,圣谕曰个屁,司徒斐被俘,人在北狄,怎么曰?
司徒萧这个两岁的小毛孩,看得出个屁的天资卓越、恪守礼仪!
还不就是太后搞的鬼?
司徒斐是皇太后的亲儿子,而他司徒羽乃庶出之身,太后肯定不希望司徒羽上位。
赵温微微伸出右手,迈出一步,似有所言,然而终究未发一语。
他摇了摇头,黯然回归原位。
宫殿内弥漫着沉寂,众人无不缄口。
司徒羽哑然失笑,皇帝被俘、大秦三十万精兵覆灭、朝廷近四成将领殉国、北狄蠢蠢欲动,大秦王朝岌岌可危的时候。
朝廷停滞数日后重启朝议的首要事务,竟为确定皇太子之位,而非致力于商讨退敌策略,保卫大秦江山社稷!
此景令人想起那句老话,六朝纷扰,皆因门户之私计。
想到这是书中已经发生的故事,却变成他身临其境的重演。司徒羽感到心中怒火暗起,这就是大秦帝国衰落的开端!
一位蓄着山羊胡子的朝臣恭敬地站出,说道:“殿下,臣身为御史中丞,有事启奏。”
司徒羽见众人未有回应,便点头表示:“允。”
“当前当务之急,乃是迎接皇上归来。北狄太师阙作派遣使者,要求以金银珠宝作为交换,如此便可尽早迎接皇上回朝,请殿下作出决断。”
赎回人质?
大秦向来拒绝和亲、拒绝赔款割地、拒绝纳贡,如今却要被司徒斐打破这座准则。
难道司徒斐要断送大秦的脊梁?
“禀报殿下,此事已交由户部处理。”提督太监田伊立即回应。
“哦?”
是让他这个殿下决断,还是让太后决断?
司徒羽嘴角微扬,轻问:“赔多少?”
田伊未曾料到素来温文尔雅、不问政事的襄王会突然发问,思忖片刻,答道:“蟒龙绸缎千匹、珍珠百托、黄金一千两、白银三万两,另有十车珍宝。”
朝堂哗然,众臣纷纷哗议,明祥殿的顶梁差点被吵动崩塌。
吏部尚书王贤怒目圆睁,厉声斥责:“田伊,你这阉贼!你知不知道不知蟒龙绸缎为天子御用之物,怎么能轻易赔出去?!竖子尔敢!!”
吏、户、礼、兵、刑、工六部分掌庆国行政事务,每部均设尚书一人,主管本部政务,其下设左右侍郎各一人,协助尚书的工作。
吏部尚书虽仅为正二品,但职能重大,更是政治大事的风向标,毫无疑问是六部之长、文官之首。
因此,王贤才敢在朝廷上当众斥责皇帝的大红人、内官之首田伊。
司徒羽闭目深吸一口气,王贤说罢,朝堂终于安静下来。
但他心中的烦躁愈发强烈。
如何改变这书中写定的僵局!
司徒羽猛地睁开眼,高声质问:“诸位公卿,天子北狩、大敌逼近!你们都是大秦之重臣,岂能浪费时间在这些鸡零狗碎之事?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
“难道不是共商退敌良策?”
“或者诸位自信,北狄无法跨越边陲?!无法直逼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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