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店打烊的时候,老板叫醒了陈启华。
陈启华付了款,拿着还剩下的一点酒,摇摇晃晃地回家了。
不知什么时候他才走到家。
他一屁股坐在家门口,又喝了起来。
林晓珂等着陈启华回家,也等着陈启华突然给她打来电话,可她等来等去确什么也没等着。
就在林晓珂想再出去找他时,突然听到门口有声音。
她赶紧打开门一看,陈启华正喝得烂醉坐在门前。
酒瓶子也滚到了一旁。
陈启华在地上坐着,嘴里不断地说:“酒,我要喝酒!”
林晓珂见陈启华醉成这样子,眼泪就下来了。她想,就是陪客户咱也不能这么喝吧?
陈启华坐在地上,眼里流着泪,喊着:“酒,我的酒……”
林晓珂俯下身把他从地上搀起来,说:“启华,你去哪儿喝酒了?真吓死我了!”
“酒……酒,我要喝酒!”陈启华仍喊着。
“启华,你喝多了,快跟我进屋!”
林晓珂使劲把陈启华搀起来,进了屋。
“启华,你喝成这样子,怎么还知道摁电梯啊?还知道我们家住七楼?”
“酒……”
陈启华喊着说:“酒,我……要喝酒!”
林晓珂也不跟他说了,知道这时跟他说什么都没用。
她给陈启华脱下鞋,又脱了裤子,把他扶到床上。
这些活儿干完,累得林晓珂出了一身汗。
林晓珂又到洗漱间,拿了个湿毛巾,给陈启华擦了脸。
擦完脸,进到厨房,倒了杯水,又放了两勺白糖,端到了陈启华的床头柜上。
这时,陈启华已呼呼地睡了。
林晓珂看着呼呼睡觉的陈启华,不知他为啥喝成这样子。
过去他也喝多过,可从未喝成这样。
陈启华睡了,他睡着睡着就说起梦话来:“李总,我怎么能……能睡在接待室呢?”
“李总,我没……没跟王洁蓝办任何事儿啊!”
听到陈启华说王洁蓝的名字,林晓珂脑子“嗡”的一下。
“他跟王洁蓝怎么了?”
林晓珂有些害怕,难道他跟洁蓝发生了什么?
陈启华说着梦话,竟“呜呜”的哭了起来。
这时,林晓珂大声问:“启华,你,你说什么啊?”
“你跟洁蓝到底发生了什么?”林晓珂抓着陈启华的T恤喊。
陈启华被林晓珂的喊声和拖拽惊醒了。
他呆呆地看着林晓珂,看了会儿,终于哭了起来。
“你怎么了启华?”
林晓珂瞪着眼,莫名地看着陈启华问。
陈启华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说:“晓珂,我……我,我对不起你!”
“怎么了?”
陈启华脸有些红,他看着林晓珂,看了会儿说:“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啊!”
林晓珂急了,大喊着:“陈启华,你说你到底把洁蓝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不知道!”
陈启华低着头,他连看林晓珂都不敢。
“你抬起头来,你说,你到底对王洁蓝怎么了?”
陈启华还是不吭声。
“难道你要急死我啊?”林晓珂又使劲拽了陈启华的T恤领子一下。
陈启华的脸扭曲着,然后说:“他们说我强奸了王洁蓝!”
“什么?谁说你强奸了洁蓝!”
林晓珂的头“嗡”的一下,她站在床下,眼前一黑,身子差一点摔倒。
陈启华一把抓住了林晓珂。
林晓珂镇定了一下,说:“谁说你强奸了洁蓝,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启华掉着眼泪说:“我昨天在公司加班,可公司停电了。我就去接待室喝水等着来电,可谁知,我竟然在接待室的沙发上睡着了。”
“睡着怎么了,这又跟洁蓝有什么关系?”
林晓珂越听越糊涂,说:“这怎么能说你强奸洁蓝呢?”
陈启华说:“我也不知道,可我醒来时,天已亮了,接待室里外都是人。”
“都是人?他们在干什么?”
林晓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陈启华说:“关键王洁蓝也在接待室,她没穿褂子,只戴着个小奶罩,裤子也退到了大腿以下……”
“那她怎么会在接待室?”林晓珂大声问。
“我也不知道,”陈启华说,“我看见她时,她就是这个样子,她在那里捂着脸哭。”
听到这儿,林晓珂的脸变得苍白。
她大喊着说:“陈启华,你在跟我讲鬼故事吗?”
“不,不是,当时,李总和大家都在看我和洁蓝。”
陈启华说:“我看见公司的一个女同事,拿起褂子给王洁蓝披在了身上。”
“那后来呢?”
“后来,李总就把我叫到他办公室去了。”
林晓珂明白了,她着急地说:“我说你怎么要加班,原来是去公司会王洁蓝啊!”
房间里的空气一时凝固了起来。
好久没有一点声音。
停了不知多少时间,林晓珂才问:“是不是她勾引你?”
“是不是你和王洁蓝早就好上了?”
“是不是你们经常在办公室里约会?”
陈启华低着头不语。
“问你呢!你到底说话啊?”
林晓珂声嘶力竭地喊着:“你到底跟王洁蓝发生了什么?”
陈启华抬起头说:“我真不知道洁蓝怎么也在接待室。”
“你不说实话是吧?”
林晓珂瞪着眼:“王洁蓝就那么吸引你?”
又说:“你们约会就约会,还跟我说什么加班,难道就这样加班?你怎么那么会伪装!”
陈启华低着头,不住用手抓自己的头发。
“那后来呢?你跟李总说什么?”林晓珂问。
“我跟李总说,我昨天陪客户喝酒喝多了,我不知道王洁蓝怎么也在接待室。”
“李总怎么说?”
陈启华说:“李总不相信我说的话,他说,你别再说了,好多人都看见了,你和王洁蓝都抓了现行!”
林晓珂更加生气了,说:“是啊,大家都抓你们现行了,你还能说什么?”
说到这儿,陈启华把头深深埋在了胳膊弯里。
房间又一阵寂静,这寂静静得有些瘆人。
静了一会儿,林晓珂“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陈启华看着林晓珂痛哭的样子,伸手拽一下林晓珂的衣角,被林晓珂用手使劲打开了。
林晓珂的哭声在房间里震荡。
这哭声,穿越了房间,在屋外黑色的夜空里回响。
屋外还在下着蒙蒙细雨,雨和林晓珂痛苦的哭声融在了一起。
快天明的时候,林晓珂不哭了。
她问:“启华,是不是王洁蓝勾引得你?”
陈启华赶紧说:“不,不是。”
“那就是你看上了王洁蓝?或者是你强暴了王洁蓝?”
陈启华说:“我喝多了,我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林晓珂把牙咬得咯嘣响,说:“既然不是王洁蓝勾引的你,那就是你干了对不起人家的事儿!”
林晓珂说完,又补充说:“陈启华啊陈启华,没想到你这么卑鄙!”
“我把你当成了人物,我尊敬你,崇拜你,我还把你当成了好丈夫,没想到你这么得肮脏、下贱!”
林晓珂说完,又“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陈启华一直低着头,无论林晓珂怎么骂他,他始终不说一句话。
林晓珂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说:“陈启华,我多么依你为荣,你就是我的天,我的命,现在你这样了,叫我怎么办?”
陈启华还是不说话。
林晓珂哭累了,也骂累了,她突然想到这事儿的结果,这结果会怎样?
她问:“那公司怎么处理?是免了你的职还是开除你?”
陈启华抬起头说:“李总说叫我们私了。”
“私了?怎么个私了?”林晓珂问。
“李总说叫我赔王洁蓝五万块精神损失费。”
“五万块?”
“嗯,五万元。”
李总跟王洁蓝说好了,只要赔她五万块,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就黑不提白不说了。”
林晓珂听陈启华这么说,失望地看着陈启华:“可真有你的!”
林晓珂现在后悔了,她后悔叫王洁蓝来这座城市。
她更后悔还把她领到自己家,让她跟陈启华有了接触。
显然是王洁蓝的美吸引了陈启华。
显然,王洁蓝的手段很高明,这么简间单单就把自己的男人抢走了。
她长长叹了一口气。
天亮了,林晓珂跟自己公司领导请了假,说是感冒了。
然后就拨通了王洁蓝的手机。
林晓珂在电话里气冲冲地问:“洁蓝,你跟启华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王洁蓝在电话里叫了一声晓珂,就“呜呜”的哭了起来。
“我问你话呢,你和启华怎么回事啊?”
“我不知道,”王洁蓝在电话里“呜呜”的哭着,“真的,我也不知道啊!”
林晓珂听王洁蓝这么说,更来气了,说:“洁蓝,不知道,不知道你们两个就到一起了?”
王洁蓝听林晓珂这么说,哭得更很了。
“你哭什么?你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嘛?”
“呜呜,呜呜,”王洁蓝哭着说,“我不知道他怎么我了,可我醒来他也在接待室,而且我的上衣和裤子也被脱了。”
王洁蓝说完又“呜呜”的哭了起来。
“洁蓝,你真气死我了!陈启华加班,怎么你也在公司啊?”林晓珂大声吼着。
“呜呜呜,呜呜呜……”
“你哭个啥劲儿嘛!”林晓珂喊着说,“我问你话呢?你说啊!”
“呜呜呜,呜呜……”
王洁蓝说:“我,我也在加班啊!”
林晓珂很惊讶,说:“什么,什么,你也在加班?”
“嗯。”
说完,王洁蓝又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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