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指尖微光,即是审判。
黄猿指尖凝聚的那一点金光,璀璨得令人心悸,却又微小如粟。可所有人都明白,那其中压缩着怎样毁天灭地的能量——那是光的速度,是太阳的炽热,是自然系顶尖果实“闪闪果实”的至高权能!
瞬间黄猿指尖的金光一闪,顿时下方的牧野胸口一朵血花飞溅而起!
“牧野!”不远处的林鸢儿看着这一幕惊愕的喊着。
而牧野躺在废墟中,胸口焦黑的贯穿伤处,残留的金色光粒子如同跗骨之蛆,顽固地阻碍着不死鸟火焰耗尽后本就微弱的自愈力。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撕裂般的痛楚,肺叶仿佛被灼热的砂纸摩擦。
他挣扎着想撑起身体,写轮眼死死盯着空中那沐浴在金光中的身影,猩红的瞳孔因过度运转和虚弱而布满了血丝,视野甚至有些模糊。
他看到林鸢儿肩头血肉模糊,倒在地上因剧痛而蜷缩,却仍努力向他这边伸出手,眼中泪水混着血污。他看到孙雷双目赤红,怒吼着想再次燃起火焰,却被黄猿随意一道镭射擦过脚边,爆炸的气浪将他狠狠掀翻,本就未愈的伤处再次崩裂。他看到何绵瘫在不远处,胖脸上涕泪横流,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被恐惧抽空。
绝望。
冰冷、粘稠、足以溺毙灵魂的绝望,随着黄猿指尖金光的每一次微不可察的跃动,如同潮水般淹没每个人的心脏。
太快了,强得毫无道理。那是完全不同的次元。面对熊,他们还能看到轨迹,还能思考对策,还能以命相搏创造奇迹。但面对黄猿……那根本不是战斗,而是单方面的、优雅从容的“清理”。
不可能呀,牧野咬着嘴唇绝望地想着,这哪里是噩梦级的任务,直面大将!深渊级别的难度也不过如此吧。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出现一个必死的局面?还是自己没有考虑到吗?
“哎呀呀,真是狼狈呢~”黄猿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慢悠悠的调子,茶色镜片下的目光带着一种观看蝼蚁挣扎的漠然兴趣,“挣扎得这么难看,不如早点放弃,也能少受点苦哦~毕竟,被光踢中的感觉,可不怎么舒服~”
话音未落,他原本对准牧野的指尖,随意地向旁边偏移了微不可察的一度。
咻——!
一道细如发丝、却锐利无匹的金色镭射光线,几乎在偏移的同时便已射出!它没有射向牧野,而是射向了挣扎着想要爬起的林鸢儿!
太快了!光的速度,连思维都追不上!
林鸢儿只觉眼前金光一闪,死亡的寒意已然刺入眉心。她甚至连闭眼都来不及。
“不——!!”牧野目眦欲裂,嘶吼声卡在喉咙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万念俱灰的刹那——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闷至极的、仿佛来自深海最底层、又像是大地脉搏骤停一拍的恐怖震荡,毫无征兆地,以无法理解的方式,席卷了整个香波地群岛海域!
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感觉”。空气、海水、大地、乃至构成物质的微观粒子,都在这一刻剧烈地、同步地颤抖了一下!
黄猿射出的那道必杀镭射,在这突如其来的、覆盖天地的诡异震荡波掠过时,竟然如同投入水中的光线般,发生了极其细微却真实存在的偏折!
嗤——!
原本射向林鸢儿眉心的镭射,擦着她的额角飞过,带走一缕发丝,在她苍白的脸颊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灼痕,却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伤!
“嗯?”黄猿第一次发出了带着明显诧异的鼻音。他微微偏头,茶色镜片转向震动传来的方向——那无边无际、此刻却如同沸腾般躁动的大海!
不止是他,战场上幸存的所有人,无论是重伤的牧野、惊魂未定的林鸢儿,还是远处残存的海军、偷偷窥视的黑暗势力,都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了海面。
发生了什么?
下一刻,他们看到了毕生难忘的景象。
轰隆隆——!!!
远方海天相接之处,巨浪如山,排空而起!那不是寻常的海啸,更像是整片海洋被一只无形的、比山脉更庞大的巨手从底部狠狠掀起!
浪峰之间,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白色影子,破开翻腾的海水,悍然跃出!
初看像是一头传说中的白色巨鲸,但随即,那清晰的船体轮廓、高耸的桅杆、猎猎作响的骷髅旗幡,揭晓了它的真身——
一艘船!
一艘规模远超常规、船头雕刻着威严白鲸雕像、通体木质却散发着钢铁般沉重气息的巨型三桅帆船!它乘风破浪,仿佛不是航行在海面,而是驾驭着海洋本身!船身侧舷,那面巨大的、有着弯月白胡子骷髅标志的海贼旗,在狂风中舒展,向整个世界昭示着它的归属!
莫比迪克号!
世界最强海贼团,白胡子海贼团的旗舰!
而在那高高翘起的鲸首状船头之上,一个身影如山岳般矗立。
他身形极其高大魁梧,远超常人,仅仅站在那里,就仿佛撑起了整片天空。上身只随意披着一件敞怀的外套,露出布满伤疤却依旧雄健如狮王般的胸膛。标志性的弦月状向上弯翘的白色胡子,是他的象征。手中握着一柄比常人高出数倍的无上大快刀“丛云切”,刀柄顿在甲板上。
他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甚至没有刻意散发气势。但一种难以形容的、厚重如大地、浩瀚如海洋、霸道如烈阳的“存在感”,便已如同实质的潮汐,汹涌澎湃地碾压过整片海域,压得人喘不过气!
世界最强的男人——“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
他的目光,如同穿透空间的探照灯,先是扫过莫比迪克号船舷某处(那里,弗尔甘正拉着女儿,激动地向船头挥手),然后缓缓移动,落在了香波地群岛岸边的废墟,落在了黄猿身上,最终,落在了重伤濒死的牧野几人身上。
那双深邃如海、经历过无数风浪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关注,有审视,或许还有一丝……欣赏?
黄猿的身影在空中凝实了些许,那副永远玩世不恭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凝重。他推了推茶色眼镜,语气依旧带着那份特有的慵懒,却已没了之前的轻松随意:“真是不得了的大人物啊……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连你都亲自出动了吗?这可真是……超乎预料的麻烦呢~”
白胡子没有立刻回应黄猿。他微微低头,看向船下翻涌的海水,又看向岸边那片狼藉,最终,洪钟般的声音缓缓响起,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海浪与风鸣,传入每个人耳中:
“咕啦啦啦啦……海军的小鬼。”
他笑了起来,笑声豪迈坦荡,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跑到离我这么近的地方,对我的‘儿子’看中的年轻人出手……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儿子?”黄猿眉头微挑,目光瞥向牧野,又看了看莫比迪克号上的弗尔甘,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原来如此……‘大海的勇者’弗尔甘……看来他找到了不错的靠山啊。不过……”
黄猿的身影陡然化作一道金光,瞬息间出现在更高的空中,与白胡子遥遥相对。他双手插在裤袋里,但周身流淌的金色光粒子骤然变得剧烈而刺目。
“即使是白胡子你,想要从海军大将手中带走重要的‘罪犯’……恐怕也没那么容易哦~”
“罪犯?”白胡子脸上的笑容敛去,眼神变得锐利如刀,那股霸绝天下的气势如同苏醒的巨龙,轰然爆发!“我的家人,轮不到你们来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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