淬骨登天我以凡躯撼天道 第967章：海路遇袭，冰火交锋

船板发出吱呀声，那道背影一动不动。

我站在岸边，手已经按在柴刀柄上。月璃就在我身后半步，她的呼吸很稳，但我知道她没放松。那件青布短打太熟悉了，三年前我在玄天宗扫道时穿的就是这个样子。可人不会没有气息，更不会站在那里像一块石头。

左眉骨突然发烫，像是被火燎了一下。真火从眉心窜出，在皮肤下流转一圈，自动护住心口。我抬手拦住月璃往前的势头，声音压得很低：“别过去。”

她停住了。

我没有再说话，盯着那身影。它站着，却不像活人，连风都没吹动衣角。这地方不该有船，更不该有我用过的旧物。那些木板浮在水面，上面刻着我的假名、任务记录，全是我早就烧掉的东西。

可它们现在回来了。

月璃伸手凝出一面冰镜，轻轻推向前方。镜面映出水光和岩壁，唯独照不到船上那人的倒影。她收回手，眉头微皱：“不是实体。”

“是门。”我说。

她明白我的意思。这种东西见过不止一次——有人用记忆碎片设的关卡，过不去就是死，过去了也得脱层皮。我握紧柴刀，刀锋朝外。不管是不是幻象，先防着总没错。

话音刚落，水面开始晃动。

不是波浪，是整片海在翻。黑色的水底涌起气泡，一个接一个炸开，腥味扑鼻而来。下一瞬，三道黑影破水而出，直扑岸边。

我横刀迎上。

真火顺着刀身喷出，划出一道弧形火墙。扑来的怪物撞在火线上，发出嘶吼，身体焦黑蜷缩，摔进水里。那是只半人半鱼的东西，头颅像鱼，眼睛却是两个旋转的漩涡，黑得能吸光。

又有四只从侧面跃起。

月璃站定原地，双臂展开。银发瞬间扬起，背后浮现出一只巨大的冰凰虚影。寒气炸开，五步内的空气都结了霜。最近的五只海妖刚落地就被冻住，下一秒冰层爆裂，碎片贯穿它们的身体，砸回水中。

我没停手。柴刀劈下，真火成线，逼退另外三只。这些家伙动作一致，像是被什么控制着。我看向远处海面，horizon开始扭曲，隐约能看到更多黑点在靠近。

“数量不少。”月璃站到我身边，呼吸依旧平稳。

“撑得住吗？”我问。

“你怕我倒下？”她冷笑一声，“还没到时候。”

我点头。这时候不能乱阵脚。这些海妖来得突然，但不是无迹可寻。它们眼里的漩涡，和萧明渊手下那些傀儡一样，都是混沌侵蚀的痕迹。他是想用这种方式逼我们出手，耗我们的力气。

不能再被动防守。

我低喝一声：“按深渊时的路子！”

月璃立刻会意。她双手下压，地面结出一圈冰环，嵌入石缝中。我将柴刀插进冰环中央，真火顺着刀身灌入，沿着冰纹扩散。火遇冰不灭，反而激发出更强的冲击力。

轰！

螺旋状的风暴冲天而起，夹杂着碎冰与烈焰，横扫十丈范围。还在往岸上爬的海妖全被卷进去，有的当场焚化，有的冻成渣滓，残躯落入水中，化作黑雾沉下去。

海面清了一瞬。

但我没收刀。风暴散去后，水面上漂着几块新的木板。其中一块写着“陆丰，练气三层突破失败”。另一块是“玄天宗记名弟子考核名单”，我的名字被红笔圈了出来。

这些都是真的。

我当年确实失败过两次，也确实被圈出来当众羞辱。这些事没人知道细节，除了……我自己。

“他在翻你的记忆。”月璃说。

“他知道我会怎么走。”我盯着水面，“所以他提前布好了局。”

话没说完，水又动了。

这次不是从下面冲上来，而是从四面八方合围。数十只海妖同时破浪，双眼漩涡高速旋转，身上带着黑雾。它们不再分散进攻，而是排成阵型，像一支军队。

我咬牙，真火再次涌上眉心。可这一次，火流有些滞涩，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我心头一沉——这地方有规则压制，越用真火，消耗越大。

“你还能撑多久？”月璃侧头看我。

“够杀光他们。”我说。

她不再多问，双臂一展，背后冰凰虚影再度浮现。这一次，她的双脚离地，缓缓升起。寒气以她为中心向外扩散，水面迅速结冰，一直延伸到百步之外。那些冲过来的海妖被冻在冰层下，挣扎不动。

我抓住机会，拔刀跃起。真火缠绕全身，我在空中划出三道火痕，每一道都精准落在冰封区域的薄弱点。火冰相击，炸开层层裂纹，整片冰面崩碎，连带里面的海妖一起粉碎。

最后一只没冲上来。

它沉在水底，只露出脑袋，嘴角咧开，露出一个不像人的笑。它的眼睛盯着我们，漩涡缓缓转动。

然后它开口了。

声音像是从海底挤出来的，沙哑又冰冷：“你们会死在彼此手里。”

我猛地转身，柴刀横扫而出。真火成网，直扑水面。可那海妖没躲，反而张开嘴，体内爆发出一团黑雾，瞬间炸开。

血雨落下，每一滴都冒着腐蚀的白烟。我一把将月璃拉到身后，真火撑开护罩，挡住大部分血滴。仍有几滴溅到手臂，皮肤立刻发黑，火毒渗入经脉。

我甩手抹掉血迹，掌心发烫。

月璃站稳后挣开我的手，脸色有点白：“又是他的嘴脸。”

“他说的从来不说全。”我盯着翻滚的海水，“只说一半真相，另一半藏在后面。”

她没接话，只是抬头看向洞顶。那里原本漆黑一片，现在隐约透下一点光。风也开始有了，带着咸腥味，吹动她的银发。

海路还在前面。

我们没动。刚才那一战不算难，但不对劲的地方太多。那些木板，那艘船，还有最后那句话。它不该只说一句就死，更像是特意留下遗言。

我低头看手中的柴刀。刀刃有些发暗，像是沾了什么东西。我用袖子擦了擦，发现刀身映出的光变了颜色，不再是纯红，而是夹着一丝灰。

“刀有问题？”月璃注意到我的动作。

“不知道。”我把刀收回鞘中，“可能是这里的水汽太重。”

她没再问，只是站在我旁边，双翼缓缓收拢。我能感觉到她体内的妖力还在运转，但节奏有点乱，像是水流遇到了暗礁。

远处海面又开始波动。

不是海妖，是风浪。头顶的岩层越来越薄，天光透过水面洒下来，映出波纹。一艘残破的小船浮在不远处，应该是之前那些木板拼成的。它没有桨，也没有帆，却慢慢朝我们这边漂来。

我看了眼月璃。她点头。

我们走向那艘船。

踏上甲板时，脚下传来轻微震动。这船不该还能浮着，可它就是没沉。我走到船尾，看见一块木板上刻着两个字：“同行”。

是我的字迹。

也是我们在石鼎上刻下的词。

我伸手摸了摸那道刻痕。指尖刚碰到，整艘船突然剧烈晃动。不是风浪，是来自下方的撞击。水底有什么东西在撞船底。

月璃抓住船舷，双翼本能展开维持平衡。可就在她抬起手臂的瞬间，右翼边缘闪过一道黑纹，像裂痕一样划过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