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恶之城：别惹那个算命的 第十章 暗处的眼睛

林栋回到警局继续跟进古董丢失案，上次那个黑影的线索还没有太大进展。

下午两点，林栋和马超带着监控截图在收藏馆周边挨家挨户问。

第一个目标是附近的商铺，一家便利店的老板看了截图皱眉想了半天：“这人……有点眼熟，好像前几天来买过水。”

“哪天？”林栋问。

老板翻出监控记录：“案发前两天下午五点多。戴着帽子，看不清脸，但身形对得上。”

林栋把这条记下来。

往前走的一家小饭馆的老板娘也认出了截图里的人：“这人啊来吃过饭，就点了一碗面，坐那儿等了一会儿，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电话内容还记得吗？”

老板娘摇头：“没注意，就听他说什么‘东西到了’。”

林栋和马超对视一眼。

一个摆地摊的老头看了半天说：“这人我见过，那几天老在这一片转悠。我以为是来踩点的贼还多看了几眼。”

“您看清楚他长什么样了吗？”

老头摇头：“帽子压得低看不清，但他走路有点外八字，我记住了。”

林栋心里有数了。

走访持续到天黑，他们把收集到的信息汇总——那人活动范围集中在收藏馆周边，踩点了三天行动缜密不是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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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林栋还在队里。

高翔已经回去休息了，马超趴在桌上打瞌睡，周小云还在调那段监控试图从那个模糊的人影身上找出更多线索。

局里的犯罪侧写师老吴过来看了一眼监控，又翻了翻走访记录，给出初步判断：

“男性，三十到四十五岁之间，有前科的可能性大。作案手法熟练，反侦察意识强应该不是第一次干这行。他在案发前踩点三天说明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有预谋的。从步态和翻墙的动作看身体协调性不错，可能有过体力劳动或类似训练的背景。”

林栋听完若有所思。

老吴又说：“这个人背后应该有人指使。踩点、盗窃、取物，每一步都安排得很清楚，单靠他一个人很难做到这么周密。你们顺着这条线查看看他最近跟谁联系过。”

周小云忽然开口：“林队，你来看。”

林栋走过去。

周小云指着屏幕上的一个人影——不是那个神秘人是另一个人，出现在收藏馆正门的监控里。那人穿着黑色外套戴着帽子低着头，看不清脸。

“这个人在案发前三天连续出现在收藏馆门口。”周小云调出三段监控，时间分别是案发前三天、前两天、前一天，同一个位置。

林栋皱眉：“踩点？”

周小云点头：“应该是。”

她放大画面把那个人的体态特征标出来——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偏瘦，走路有点外八字。

和翻墙的那个黑影特征吻合。

马超迷迷糊糊醒过来揉着眼睛问：“林队，还不走？”

林栋看看时间快十点了。

他站起来把那沓资料收好拍拍周小云肩膀：“早点回去睡。”

周小云点头但眼睛还盯着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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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高翔那边有了突破。

他把那个套牌出租车的行驶轨迹捋了一遍，发现那辆车最后出现在城北一片待拆的老居民区附近。那片区域没有监控，人员混杂很适合藏身。

林栋带着马超和两个便衣过去。

老居民区的巷子窄得只能过一辆三轮车，两边是灰扑扑的砖墙，墙根堆着杂物。马超走在最前面，他对这片地形熟得很——他小时候就住过这种地方。

“林队，这边全是租户流动性大不好查。”马超压低声音，“但要是有人新搬进来，居委会的大妈肯定知道。”

林栋点点头，让马超去找居委会。

半小时后马超带回一个消息：一个月前有个中年男人租了巷子最里面的一间房，平时不怎么出门也没见跟人来往。房东说那人叫“李强”，身份证复印件留了，但没细看真假。

林栋带人摸过去。

那是一间低矮的平房，门关着，窗户用报纸糊得严严实实。林栋示意马超绕到后门，自己上前敲门。

敲了三声，没动静。

再敲，还是没动静。

林栋示意旁边的便衣把门撬开。

门一开里面空无一人，床上的被子胡乱堆着，桌上放着吃剩的泡面桶，地上有几个烟头还是湿的，人刚走不久。

马超从后门绕回来：“林队，后门有脚印，往巷子深处去了。”

林栋带人追过去。

巷子尽头是一堵墙，墙上有翻过的痕迹。马超二话不说手一撑翻过去，落地一个翻滚起身继续追。

追了大概五分钟，马超把人堵在了一条死胡同里。

那人气喘吁吁，回头看了一眼，见无路可逃，索性蹲下来举起双手。

“别开枪，我投降。”

马超走过去一把将那人拽起来。

正是监控里的那个黑影——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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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里，刘三坐了一个小时一句话没说。

林栋不急就那么看着他，马超在旁边坐着，也不说话就盯着他看。

这种沉默的压迫感比逼问更难受。

一个小时后，刘三开口了。

“你们想问什么？”

林栋把监控截图推到他面前。

刘三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林栋说：“这是你吧？”

刘三没说话，但他的表情已经回答了。

林栋继续说：“瓷器失窃那晚你去了收藏馆，你翻墙进去偷了四个瓶子。然后你把这些瓶子带到废弃厂房检查了一遍，把其中一个瓶子里的东西取出来，剩下的瓶子扔在那儿。”

刘三的脸色越来越白。

林栋把一张指纹比对报告推到他面前：“你在厂房里喝过啤酒，瓶子上的指纹是你的。”

刘三的手开始发抖。

马超在旁边开口：“刘三，你以前也是混古玩街的应该知道规矩。偷东西这事儿可大可小，但你要是替人背锅，那就不一样了。”

刘三抬起头看着他。

马超说：“谁让你干的？”

刘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是周建国让我干的。”

这个答案在意料之中。

但刘三接下来的话，让林栋心里咯噔一下。

“周建国让我偷那四个瓶子，说是找一样东西。他告诉我东西藏在其中一个瓶子的夹层里，让我取出来之后交给他的人。”

林栋问：“交给谁？”

刘三说：“一个叫‘天机文化’的公司。东西取出来后我按周建国给的地址送到他们指定的地方。”

林栋皱眉：“天机文化？”

刘三点头：“注册地在境外，但他们在国内有分公司叫什么天机科技。我见过来接货的人开的是那家公司的车。”

林栋和马超对视一眼。

刘三继续说：“周建国让我办这事的时候，我还问他这东西值不值钱。他说值不值钱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要。他还说要是他出了事就让我别等他的消息，直接按原计划办。”

林栋问：“你拿到那块玉之后交给天机科技的人了？”

刘三点头。

“你亲眼见到他们的人了吗？”

刘三摇头：“没有，他们让我把东西放在一个指定地点有人会去取。我放完之后就离开了，没见过取货的人。”

林栋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知道那块玉是什么吗？”

刘三说：“听周建国说叫什么血玉，应该挺值钱的。”

林栋没有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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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审讯室出来林栋站在走廊里想了很久。

周建国策划了这一切，让刘三去偷瓶子取出血玉。但他不知道那块血玉是假的——真正的血玉还在老君观井底被他和沈易带出来了。

天机科技在收集这些法器要干什么？他们和这件事有什么关联？

林栋掏出手机给沈易发了一条微信：“刘三抓到了。他取出来的那块玉交给了天机科技。”

那边很快回了一条：“假的。”

周大福在八十年前就布好了局，他做这些瓶子目的是往里面放真假混杂的线索，误导追查的人。

林栋收起手机，往办公室走。

路过周小云工位的时候，她叫住他：“林队，那个人踩点的监控我又捋了一遍，我发现一个细节——他每次出现的时间，都跟天机科技那辆车的出入时间对得上。”

林栋脚步一顿。

周小云把监控调出来：“你看，案发前三天，天机科技的车出现在收藏馆附近。十分钟后，踩点的那个人出现了。案发前两天，同样的情况。案发前一天也是。”

刘三是周建国的人，但他不知道，他踩点、偷东西、交货的全过程，都被天机科技的人盯着。

天机科技在利用周建国，让刘三替他们去取那些瓶子里的东西。

林栋及时把这件事和沈易说了

“沈易，有人在盯着咱们。”

“知道。”他说，“让他们盯，盯得越紧，说明咱们查对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巷子里空荡荡的什么人都没有。

但他总觉得，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在等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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